“正是。姜家暗桩里面的人都在上面了,我们可以绕过这些人继续下一步了。”
先前一直不敢动弹,就是怕暗处的这些人在背地里做小动作,将他们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眼下既然有了花名册子,那接下来,只要有了滁州水坝的证据,方可将姜家拉下马。
苏旖年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看向了冰初:“凝露这些日子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冰初眼底露出了担忧:“若是今天晚上还是见不到凝露发信号的话,我们恐怕就要提前动手了。”
几日前,凝露奉命去调查东南一带和滁州水坝,这一查,就查的渺无音讯,像极了当年突然消失的郁舒。
苏旖年沉吟了片刻,又问:“凝露最后一次放消息是在哪里?”
“是在城郊山上的土地庙中。”
“大楚立国之日在即,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去为大楚祈福了。”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做。”
。。。。。。。。。
翌日朝堂。
沈时浔照例稳在下首听着朝中官员说些无关要紧的小事。
他不言不语,沉默立在那里的时候,像是一棵挺拔的松。
楚敛雾听着那些人吵来吵去,终究是没忍住冷笑了声:“这等小事都要放在朝堂上来吵,朕看你们一个个是闲的很。”
话音落下,方才还争的面红耳赤的几人,顿时低下了头不敢继续说话了。
楚敛雾压抑着自己心中连日来的烦躁,望向了沈时浔:“可都安排妥当了?”
“已经去人联系了,最多七日,滁州百姓就都能填饱肚子了。”
这算是这些日子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楚敛雾松了口气,眉眼中含了笑意:“皇商的牌子朕已经命人做好,到时候,苏卿可要亲自来接这份恩惠啊。”
“臣代嫂嫂告罪。”
“怎么?”
“嫂嫂念着大楚国运,今日一早,已经去了城外的护国寺去为国祈福了,御赐一事……”
“这是好事,朕如何能怪罪?既如此,那皇商的牌匾,就等等吧。”
周遭人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可是皇上口中的旨意啊!
怎么能说改就改?
有言官当即没忍住:“皇上,您金口玉言,怎可为了小小商贾而更改?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了,您天家的威严还放在哪里?!”
沈时浔的眸光冷了下来。
这次没用他开口,张海已经冷笑出声。
“曹大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昨日朝中因为滁州水灾吵不出结果的时候,可是人家苏老板站出来解决了这事,今日她又为国祈福,她桩桩件件做的都是利于皇上的好事,那皇上旨意又未曾下,稍微更改又能如何?”
“舌灿莲花!她本就没将天家威严放在眼中!”
“没放在眼中能操心朝堂事,为国祈福?”张海双眸如刀刺向曹华:“曹大人,进言也要有个度,你将天家威严放在眼里,怎么不见你给皇上解决这些糟心事?还是说,你今日进言是为了暗示皇上,说侯府有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