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之争本来就没什么对错,无非是谁成功了,谁就是对。”
苏旖年摆手让府中的小厮放赵飞昂和秦莫离开。
望着秦莫愈发单薄的背影,苏旖年忽然出声把人叫住了:“张夫人,能告诉我,是谁帮你的吗?”
“姜永元。”
。。。。。。。
回张府的路上不用躲躲藏藏,脚程快了,风景也好了。
但秦莫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连着两日冲动入侯府,就想知道苏旖年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自己关于外遇的事情,仅此而已。
可真当将这些问出来之后,秦莫却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仿佛明白了当年父亲说的话。
父亲不让她参与权利争斗,说她性格太善太懦弱,不适合这些。
彼时她没能明白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明白了。
不管是苏旖年还是利用她的姜家,他们都将感情放在末尾,对于他们来说,那是最不起眼的东西。
可对于她来说,不行,感情是最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意摒弃呢?
就因为这点差距,所以父亲当年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来。
纵使她天资卓越,父亲也没让她沾染半分朝堂之事。
“夫人,到了,您下来吧。”
因着张府戒严,周遭除了京畿营没什么人。
有人看到了赵飞昂扶着秦莫从马车上下来,立时变了脸色:“她怎么出去了?”
“她不舒服,我带着她去看大夫。”
赵飞昂三言两语将人忽悠走,带着秦莫进了里院。
婢女听到脚步声就从屋里迫不及待的飞奔了出来,可当她看见赵飞昂的时候,她眼中喜悦的神情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飞昂没应声,他专注扶着秦莫,直到人进了屋之后,这才冷道:“安静呆着,别做什么幺蛾子。”
秦莫不是个什么会为了某件事情而执着的人,除了姜永元,婢女也肯定在里面说了什么话,不然秦莫不会两天都去侯府。
婢女慌乱错开了赵飞昂的视线,连放在身前行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赵飞昂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身往外走去。
忽而秦莫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赵飞昂,我不该恨侯府吗?”
少年人的脚步顿住了。
他一半身子在阴影里,一半身子在阳光下。
就好像他现在的处境,一面是如母的秦莫,一面是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沈夫人和沈将军。
沉默了许久,赵飞昂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情本就和侯府没什么关系,张夫人,别恨侯府,就当是放了你自己。”
甲胄因为行走而发出的声音渐渐远去了,秦莫看着外面再次开始发呆。
放过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