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的茶:“北苑的事情向来都是枕秋负责,怎么今日是你来说?”
“回夫人,枕秋姐姐今日繁忙,故而才叫奴婢来传话。。。。。。。”
“你从西苑跑到东苑伺候,现在又帮北苑传话。看起来,你比枕秋还要忙呢。”
秀儿脸上的表情一僵,登时笑不出来了。
“夫人。。。。。。”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能忙得过来吗?”
话音落下,也不等秀儿做出反应,苏旖年已经放下自己空了的茶杯,起身往门外走。
秀儿赶紧错了半步挡在了苏旖年身前:“夫人要去哪里?”
“你不是说老夫人喊我吗?”
苏旖年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秀儿。
往常含着温柔的桃花眼里,此刻都是冷意。
那冷意穿透了皮肉,渗到人的骨头里,无端叫人发寒。
秀儿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冰掰着她的肩膀将人往旁边拽了把,低声警告道:“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若是再敢这样对夫人不敬,当心自己开了花。”
这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
上个敢对苏旖年这么不敬的人,早就已经被做成花肥了。
如今,大概是在小花园里开的正好吧。
秀儿被推了个踉跄,跪坐在了地上。
苏旖年径直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秀儿。
出了西苑,确定周围的没什么人后,苏旖年缓声道:“把她处理了吧。”
冰初愣了下,赶紧答应了下来。
走在旁边的凝露和冰初交换了个颜色,悄悄的不见了。
苏旖年瞧着天边的霞光,微微吐出了口气。
侯府怎么会需要这样的人呢?
太坏事了。
冰初奇怪道:“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秀儿的?”
苏旖年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是她想知道吗?实在是秀儿的变动太频繁了。
虽然侯府各个院子里的主子少,关系好,但也不可能让秀儿这么频繁的变动。
动的多了,便也就注意到了。
北苑和西苑离得不远,苏旖年想着事情,走了几步也就过去了。
彼时沈老太太也才从房里出来。
她讶然的看着苏旖年,笑了:“年年今日得闲了?怎么来北苑里了?前些日子给你送的老鸭汤如何?还喜欢吗?”
“娘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肯定差不了。”苏旖年笑了笑:“至于得不得空,那不都得来吗?娘都叫人喊了,我能不来吗?”
“喊你?我喊你来做什么?”
这下轮到沈老太太疑惑了。
她虽然是乡下的泥腿子,但也知道年年和时浔累得很,轻易不会叫人打扰他们。
就算是有事,也都是尽量自己去找他们。
怎么会叫人喊年年来呢?
沈老太太和苏旖年对视了眼,眉眼中霎时布满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