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挂在树上的残叶倔强的不肯落下,承受着风带来的痛苦。
明明往年也见过不少这样的景象,可今年再看的时候,秦莫却觉得无比荒凉。
她高坐在大堂上,看着窗外的叶子发呆,直到有脚步声走近了,她这才转回了视线。
先进入眼帘的,是陈念珠脚步的小娃娃。
小娃娃眼睛跟了陈念珠,圆乎乎湿漉漉的,看着就惹人怜爱,额头跟了张都,有个小小的美人尖。
秦莫笑了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确是像的。”
下面的陈念珠听不清上面人的话,她拧眉看着秦莫,看着张夫人,俯身将自己的孩子抱进了怀里。
赵飞昂克制着自己给人一脚的冲动,冷道:“张都带你的时候没教过你该如何行礼?”
“行礼?”陈念珠嗤笑了声:“他可是说了,要将张家夫人的位置都给了我呢,我还行什么礼?”
反正张都被查,和张府有牵连的人都脱不开关系了,陈念珠也懒得继续装自己的可怜样。
她微微抬起下巴,道:“当初我的确是故意接近张都的,不过也要怪他没什么定力,轻而易举的就毁了你和他的山盟海誓。”
心口接二连三的被插进刀子,秦莫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连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她略过了陈念珠的话,只说了一句:“把孩子给我抱抱。”
“我的孩子,凭什么给你?”
“不要逼着本夫人动手。”
秦莫的眸色忽而冷了下来,她终于敛去了悲伤憔悴的模样,露出了内里的锋芒。
不管怎么说,圣旨没下来,张府还是张府,张夫人还是张夫人。
收拾个陈念珠,绰绰有余。
陈念珠被她眼中的冷意惊到,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秦莫偏头看向了赵飞昂:“我要处理家事,将军还要在这里看吗?”
赵飞昂脚步已转,扭头就走,半点都没带停的。
他可没兴趣管别人的家里事。
张府的门重新被关上,赵飞昂眯着眼睛坐在门口,看着侯府的方向。
身边有人来问:“我们不管张府里的事情?”
“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姜永元突然来张府的事情,需要告诉将军和夫人。
思及此,赵飞昂从地上弹起,转身往侯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