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人来,姜太傅将自己早就晾好的茗茶推到了姜贤的面前:“尝尝,马家让人送来的。”
听着这个熟悉的姓氏,姜贤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马正阳其人。
他微微眯眼,觉出点不对来:“外祖父,他来做什么?”
“朝中严查张都与许山青,他与这两人关系密切,当然免不了一样的命运,他为了让咱们姜家把他捞出来,当然会主动送来东西。”
有意无意的,姜家两个字刻意加重了音节。
姜贤垂了眼眸,掩饰下心中的异样,将茗茶往前推了下:“想要保住姜家的分支,这三个人哪个都留不下来。”
只有他们死了,滁州水案和张都出逃的事情才能完美画上闭环,从而不让侯府有机会继续往下查去。
姜太傅比姜贤更明白其中的道理。
“在侯府找到张都的痕迹了吗?”
之前他们派去清理张都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所以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张都到底在不在侯府里。
今日姜贤明着是为了合作调查张都的事情,可实际上,还是为了将张都揪出来。
姜贤微微拧眉:“我大概知道张都在什么地方,只是有了上次的动静,侯府眼下只会把张都给看得更紧,根本不让我们有可乘之机。”
“我们是没有机会,但别人还有机会啊。”
姜太傅微微笑了下,伸出手蘸了茶水,在桌案上写出了个‘张’字。
。。。。。。
张府,秦莫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看着漆黑的夜,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惊悸的心跳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下来,惊醒了婢女。
婢女心疼的扶着秦莫,低声哄劝:“夫人,时候还早,您再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过了卯时。”
秦莫微微恍惚了下,卯时,那该是张都上朝的时辰。
可是现在,别说是上朝了,张都能保住命就算是不错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扶着婢女的手坐了起来:“难怪我醒了,原来是到了上朝的时辰了。”
婢女看着秦莫愈发心疼:“夫人。。。。。。”
“我没事,你们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婢女不想走,可是看着秦莫的眼神,又没法忤逆,最终只能退了一步:“夫人,奴婢就在外面,您若是有事,喊奴婢就好了。”
房间里寂静下来,秦莫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发呆。
与此同时,张府的门外,传来了交谈声,
赵飞昂的声音混在里面清晰可闻:“来者何人?”
“姜家姜永元,奉皇上的命令,前来问事。”
说着,来人从自己的袖口里露出了半块白色的玉佩,上面刻着‘楚’字。
是皇牌。
见皇牌如见皇上亲临的道理赵飞昂懂。
只是,怎么没听说皇上让姜家也参与了张家的事情?
他堵在门前,半点没让开的意思。
姜永元面色难看:“赵少将是准备的违抗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