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还想继续说什么的宋芙明,突然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够了!”
厚重的梨花木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宋芙明闭了嘴。
沈万知揉了揉眉心,瞧着宋芙明说不出话的模样,叹了口气。
他走到宋芙明身边,将人抱进了自己怀里,低声道:“芙明,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了委屈,但是时间不对,我们得等等,得先将铺子开起来,只有将铺子开起来了,我们有了底气,那才能做别的事情,是不是?”
宋芙明心中发恨——若不是他沈万知无能,他们又何至于落到这个下场!何至于在侯府走得这么艰难!
她闭了闭眼睛,将自己心底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回手抱住了沈万知,低低的应了一声。
两人分明还是和之前那般相处,但就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一样了。
。。。。。。。
寻年安。
沈时浔才走进去,靠在门口打盹的掌柜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立马笑着走到了沈时浔面前,了然道:“您是来找夫人的吧?”
“夫人现在何处?”
“和祁家夫人在楼上谈事情呢,已经有一个时辰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沈时浔颔首,自觉在楼下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苏旖年。
片刻之后,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道温柔的女声:“那就辛苦苏老板了。”
“祁夫人不用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坐在大堂里的男人。
男人穿着的黑色长袍,板正的坐在椅子里面,愣是将普通的木椅坐出了尊贵的感觉。
他循声望来,以主人家的身份冲着祁家夫人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祁家夫人微微愣了下,靠着沈时浔眉骨上的疤痕,她立马便明白了这就是那位沈将军。
她的目光在苏旖年和沈时浔中间转了圈,笑道:“早就听闻沈将军对自家嫂嫂甚是关心敬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沈时浔表情淡淡:“嫂嫂身体不好,又为侯府操持许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祁家夫人笑着应和,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蹦出来关于两人的传言——据说这位沈将军是兼祧两房。。。。。。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等她在脑海中将事情想个明白,苏旖年已经开口送客:“一月后东西便会送去祁家,届时夫人有不满意的,可再改。”
“那就不叨扰苏老板了。”
瞧着祁家夫人上了马车,渐渐走远消失在街角之后,掌柜的觑着二位主子的脸色,也默默走到了一边,跟着冰初蹲墙角去了。
大堂中不知道何时只剩下了两人。
沈时浔立刻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靠近了苏旖年。
他熟练伸手,将人扶到了主位上,又抬手倒了茶,用手背试温,确定不烫不温刚刚好,这才递给了苏旖年。
那份细心的程度,连冰初都要自叹不如。
“祁家夫人怎么来了?”
“祁家是朝中新贵,被邀请参加了宫中庆功宴,庆功宴上不乏像姜家那样的世家,祁家夫人为了不掉面子,就来找我给她和她女儿订了衣服。”
“庆功宴?”
沈时浔脑子没转过来。
什么时候宫中还有庆功宴没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