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封了许久的门,苏旖年根据陈远忠描述的地方,很快在柜台侧面找到一盆几乎已经枯萎的花。
冰初极有眼色的往前上了步,将苏旖年挡在了后面:“这些事情还是奴婢来吧。”
苏旖年也没推脱,她颔首之后往旁边一站,看着冰初从里面往出翻东西。
花盆不浅,得用铲子顺着根部往下刨很久才能翻出最下面的东西。
看得出陈远忠对自己记录的侧这份东西很是看重。
他甚至专门用了小红盒子,将记录名单的那几页纸全都锁了起来。
抖开纸张,苏旖年看了眼就笑了:“这还真是好东西。”
冰初好奇凑过来看:“这些都是名字?怎么看着一个比一个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这里面的人居然都没有姓氏。
“来取东西的不是家仆就是青楼里的姑娘,哪个会有姓氏?”苏旖年笑道:“你们得废些功夫,瞧瞧这上面的人都和什么人打交道。”
冰初瞧着那三大张纸,有些头疼的叹口气:“您就交给奴婢吧。”
不就是三大张纸的情报吗?没关系,她可以的!
叶无在旁边看着这对主仆,嘴边蔓延上了一丝笑意。
他主动伸手抽走了其中一张,道:“我可以帮忙。”
“你们那边不忙吗?”
苏旖年和暗卫不熟,光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但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不忙,近日来京中还算太平。”叶无笑了下:“属下可以留在这里暂时帮忙。”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
宫中,沈时浔还不知道苏旖年刚刚又挖出来一堆证据。
他正在皇上的御书房里,陪着皇上下棋。
黑白两色,在棋盘上杀的有来有回。
楚敛雾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沈时浔的棋路,微微挑眉。
先帝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棋路最能体现人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的沈大将军看起来是正人君子,实际上却这么凶悍。
瞧瞧,这白子都快把他的黑子给吃尽了。
又杀了几个来回,楚敛雾双手摊开,果断认输:“不下了,朕下不过你。”
“皇上,承让了。”
楚敛雾哼哼了两声:“你哪是承让啊,你分明是用尽了全力!”
沈时浔摸了摸鼻子,笑道:“下棋嘛,总该叫皇上尽兴才是,若是畏手畏脚,那又有什么意思?”
楚敛雾笑了声,道:“你啊你啊,胜负心强就算了,说的还这么冠冕堂皇——行了,说正事,刚刚有消息传来,说三皇子和程文松大概三天后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你替朕去接。”
不管事情办的怎么样,表面上的功夫都是要做足的。
好歹三皇子也是犒劳了大军回来的,面上不能太难看。
沈时浔拱手道:“臣遵旨。”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楚敛雾把玩着手中的黑子,冷笑了声:“郎厌没走,一直留在京城里,这事你知道吗?”
沈时浔愣了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近日来忙于姜家的事情,压根没有功夫注意郎厌。
而且,所有的使团在中秋后的半月内,就应该都离京了才对。
郎厌自己留在京城,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