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放回去。”苏旖年加重了语气看着凝露的眼睛:“接下来,没我的命令,你不可以继续往下查。”
从侯府稳定之后,苏旖年已经鲜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了。
凝露愣了下,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抿着唇点点头,拽着身侧的小厮出去了。
苏旖年也跟着出了书房,她脚步一转,亲自去了西苑的厢房。
厢房里的如今只剩下了吴晨,谢黎星和蒋勋都去跑了边疆。
少年人昨天晚上累了一晚上,眼下正在补眠。
冷不丁门被敲响,吓了他一跳。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
直到苏旖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吴晨。”
他这才慢慢放松了自己身上的肌肉,赶紧爬下去给苏旖年开门了。
“夫人?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吴晨眨巴了下眼睛:“您说。”
“去跟着冰初指出的位置,去找一个叫门秋的镖局,记住,只是看看,别的事情什么都不要做。”
“好。”
冰初口述出了门秋镖局的大概位置,吴晨一听就知道是哪里。
在没进入军营以前,他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京城里乱逛,所以找铺子这种事情,完全难不倒他。
看着人自信离去的背影,冰初有些担忧:“真的没问题吗?”
“你不信他,还不信侯爷的眼光吗?”
小小年纪就能被沈时浔留在身边,靠的肯定不是那点小聪明。
冰初原本还有些担忧,闻言顿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侯爷都那么放心吴晨,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另一头,被府里主仆二人念叨的沈时浔才下朝出了宫门,就被人堵在了马车前面。
不是旁人,正是说要接管陈远忠一事的马正阳。
马正阳顶着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挡住了沈时浔的去路。
他连礼都没行,就先冲着语气开了口:“沈将军昨日之事做得是否有些不妥当?”
听到这句几乎可以称之为诘问的话,宋彦霖忙了一夜的瞌睡都被吓没了。
这老小子疯了?
居然敢这么和沈时浔说话?
就不怕沈时浔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提起刀砍了他的脑袋?
比起宋彦霖的震惊,沈时浔倒是淡定不少。
他微微挑眉,掀起眼皮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不速之客。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情绪,幽深不见底,似乎是一汪死水,能把人淹死在里面。
正午的太阳就挂在天上,可马正阳在对上这双黑眼睛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层层冷汗从身体舒张的毛孔中钻出来,转瞬浸湿了里衣。
方才因为愤怒生出的那点勇气此时都不见了,唯余下难以描述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就像被扼住了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