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沈时浔摇头拒绝:“不用了,水是温的就行,旁的不重要。”
行军打仗的时候,就是含着冰碴子的水也得用。
现在都有热水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水竹拗不过自家侯爷,无奈的叹了口气。
西苑短暂的有了会儿动静,等到沈时浔上朝以后,便又恢复了寂静。
秀儿就藏在西苑外面的小路上,瞧着这边。
她哈着气,哆嗦着将自己缩成一团,眼睛里却是亮的。
现在侯爷肯定是在那间屋子里没跑了,现在就看苏旖年了!
西苑周围的婆子早就注意到了秀儿,只是碍于苏旖年还在休息,所以不打算弄出大动静来。
好不容易挨到太阳升起来,苏旖年已经在屋子里醒了。
都不用秀儿自己凑上去,几个婢女便齐齐冲着秀儿藏身的地方走过来,将人从后面揪了出来。
“你不是调去东苑了吗?大清早的不在东苑伺候,跑到西苑这里来做什么?”
为首的人秀儿认识,之前也在是东苑做洒扫的,后面因为人不错,这才调到了侯爷和苏旖年面前。
她赶紧露出个甜甜的笑来:“姐姐,我就是想来西苑看看,没别的意思。”
婢女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秀儿一眼,不准备答应那声姐姐,也不打算相信那句说是来看看的话。
旁的婢女冷笑一声插进话来:“西苑也是你能随意看的?要是看见不该看的了,当心变成花园里的花肥!”
这话说的阴寒,能在人身上无端带起寒意,秀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丝毫不怀疑婢女话里的真实性!
于是她赶紧赔笑道:“秀儿没有别的意思!是表小姐说我手脚不如姐姐们麻利,所以让我来瞧瞧,跟着各位姐姐好好学学。”
“活计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你活计不精是做得少,看能看出什么来?有那功夫,不如找个地方练练。赶紧回去吧,西苑不是闲杂人等该来的地方!”
心口上接连被戳了两刀,秀儿恨的差点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
她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牵强的扯起笑脸,应了声好就赶紧退下了。
殊不知,她走后,几位婢女盯着她的背影低声交谈。
“这就是水竹嘴里说的试探吧?”
“估计是了,年岁不大,想打听的倒是不少。”
“谁说不是呢,姐妹们,水竹可是说了,侯爷这几日让把西苑看好了,可别让什么人都能进来转两圈。”
方才被喊姐姐的婢女没应声。
她拧眉看着秀儿背影消失的地方,忽而问:“当初侯爷兼祧两房的时候,还有谁知道?”
“能知道这个的基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除了咱们西苑这头,就剩下北苑那边了,旁的没了,怎么了?”
“不止咱这边得看好,北苑那边也得让枕秋姐姐看好了。”
“行,我这就叫人去知会一声。”
望着姐妹消失的背影,婢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各忙各的吧。”
她们常在西苑伺候的,有时候不能等主子吩咐了下来再做,要自己有眼力见。
等到苏旖年坐在镜子前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什么事了。
可饶是如此,苏旖年依然看出了不对来。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冷不丁开口问:“今日早晨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