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就又提起来了——姜家可是有不少人都在军营里任职!
思及此,陈远忠立马紧张了起来,他冲着小兵低声喝道:“出去!你出去!”
沈时浔和张震对视了眼,冲着小兵摆了摆手。
随着小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倒是想的快,”沈时浔淡淡道:“不是不怀疑姜家吗?”
“我就是个普通人,所求不过是好过一点而已。”陈远忠盯着窗外道:“谁能让我舒服了,我就给谁卖命,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说你知道的。”
“沈将军,我还有个问题。”
沈时浔微微挑眉,看着陈远忠,听到人问:“你真的能保护我吗?让我安心活到老?”
“当然,只要你愿意好好帮我们,事情结束以后,我会亲自叫人将你送出城,保证以后都不会有人打搅你。”
“那就请沈将军说到做到。”
“自然。”
张震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没插话,只是瞧着沈时浔露出了浅浅的笑脸。
没想到啊,沈时浔现在居然也会玩文字游戏了。
可惜有人没听出来,还在傻乎乎觉得沈将军的人真好。
“我是姜家和其他家联系的暗桩不假,可我只负责传递消息,具体那边接收消息的人是谁,我不清楚。”
“这么多年你就只帮忙传递消息,别的什么也不操心?”张震打量着陈远忠,反问的话里没有一分信任。
“大人,您在朝堂里当官当了这么多年,自然比我更清楚大人们都是什么模样。”
张震没有反驳。
的确是,朝中都是些老狐狸,取消息的时候会想方设法的埋掉自己的信息,是不会给陈远忠窥视的机会。
“那你们的传递方法是什么?”
“姜家会有人给我发人名册子,我按照人名册子将必要的东西放在店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借着买东西的名义去拿走。”
“京南花坊呢?你知道多少?”
陈远忠笑了笑:“京南花坊里买花的各位大人已经是明摆着的姜党了,我这的,才是姜家暗处的棋子。”
“张都也是暗处的,为什么也会在京南花坊?”
若不是他托人买的花都给了陈念珠,他们后面还不能顺着查出这么多事情来。
“他做了错事,姜大人不想要他了,他被废弃了。”
沈时浔微微拧眉——什么叫做了错事所以被舍弃了?
难不成,姜家还有什么事情是在暗处没有被翻出来的?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陈远忠看着沈时浔,壮着胆子说了自己的要求:“我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该说的也都说了,沈将军这下就能放过我了吧?”
“当然,不过。。。。。。你确定你该说的都说了吗?”
“自然!如今草民的身家性命都在您手里,又怎么敢有欺瞒?”
沈时浔微微颔首:“好,我暂且信你一回,今天夜里,会有人将你带出城。”
牢房的门被重新关上了,张震确定里面的人听不见了,这才道:“你就这么把人给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