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脱力的倒在床塌上,望着窗外喃喃道:“你说,我这样做有错吗?”
“小姐,您也是逼不得已,不是您的问题。”婢女宽慰道:“陈家只有陈家主一个男丁,若是陈家主死了,以后靠谁传宗接代?”
“你说的没错,我都是为了家里。”陈念珠抹去了自己手心里的冷汗:“不过,大人真的会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去救哥哥吗?”
“跟在大人身边的小厮来传过消息了,说大人就是为了陈家主的事情去忙了,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屋里的人没人注意到,屋顶上有块瓦片被轻轻盖上了。
。。。。。。。。。
外面,吴晨蹑手蹑脚离开了张府。
他拍掉身上的尘土,脚步飞快冲回了侯府。
才进了西苑,吴晨就看见了夫人正靠在池塘边上的石凳上作画。
他迫不及待的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去:“夫人!事情成了!”
彼时苏旖年正在画湖里枯萎的荷花,她连头也没抬,只问:“陈念珠已经将消息给了张都?”
“是,陈念珠虽然聪明,但是也没识破她哥哥的消息是我们故意透露给她的。”吴晨轻笑了声:“张都马上就要动作了,我们能顺着他的人脉,抓出更多东西。”
“那再好不过。”
苏旖年终于从书案上抬起头来,身边的冰初相当有眼色,赶紧给苏旖年添上了热茶。
“夫人可真厉害,”居然连刚刚被他们查出来的陈念珠都能算计在里面。
苏旖年微微摇头——也不是她厉害,是传宗接代的观念厉害。
陈念珠作为陈家女,绝不可能看着陈家绝后。
所以只要有消息,陈念珠就肯定会动手。
顿了顿,苏旖年笑了下:“你们猜猜,张都什么时候会来侯府?”
想要让大理寺放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根据陈念珠给的消息,先把侯府的关节打通了,这样后面的事情才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冰初眼睛亮了起来,她刚准备猜,结果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书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沈时浔站在门口,只露出了半个身子。
“不用猜了,张都已经在门口了。”
沈时浔冲着苏旖年微微挑眉:“要去见见吗?”
“当然要去。”
为了揪出张都在暗地里的关系网,他们才故意出了这么一招。
眼下好不容易初有成效,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两人到大堂的时候,张都已经坐在了堂下。
苏旖年先笑道:“张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来侯府?可是有要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大理寺的人是你们送去的,所以才想着过来问问,想知道这人到底做了什么。”
苏旖年和沈时浔对视了眼,然后笑出声来:“张大人和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俗话说,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
“那这次张大人可能真是要走空了,陈远忠的事情,的确是和侯府无关。”
苏旖年脸上端起了笑容,她仗着张都没有证据,一本正经和张都打太极,将侯府从这件事情里摘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