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迎春很快被收拾走。
沈时浔和苏旖年带着蒋勋进了书房。
才关上书房门,苏旖年便先问:“昨夜可有什么事情?”
“回夫人,只有赵飞昂递了郎厌的事,旁的倒是没什么。”
“凝露还未回府?”
“未曾,今日早上宋大人也回去了,说是府中有事。”
苏旖年颔首,没有继续说话。
沈时浔从书案旁的暗格中掏出了一沓书信,道:“这是京南花坊和姜家的联系,还有送花的名单。”
苏旖年从沈时浔手里结接过那份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倒吸了口冷气。
若名单上都是姜家党羽,那如今的朝中,竟是有半数官员都在为姜家做事了。
“名单还未细查,如今只发现张家似有奇怪。”
“张都?”
“嗯,张都在朝中与姜家势同水火,可朝外却在暗中几次在京南花坊买花,着实不对。”
京南花坊明面上挂在姜家旁支的身上,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姜家本家的。
若是张都真与姜家势不两立,就不该去买花才对。
苏旖年沉吟了片刻,道:“我记得中秋后张夫人习惯性会开赏花会,届时我去张府看看。”
沈时浔颔首:“对了,今日已经是中秋后了,东西可送入宫里了?”
“昨天就都送进去了。”苏旖年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回朝贡的东西,怎么会耽误呢?”
“那就好。”
。。。。。。。。
书房里的主子们为着姜家的事情头疼。
东苑里的小厮婢女们为着打扫东苑要死不活。
有个小婢女躲懒溜到树后,揉着自己酸疼的臂膀和一旁的整理花草的侍女发脾气:“别做了,歇一会儿!”
婢女声音不小,吓得侍女赶紧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留意这边以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着婢女,压低了声音道:“秀儿,你说什么呢!要是叫枕秋姐姐听见了,又要罚你了!”
提起枕秋,秀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她蹲下来,道:“那我小声点不就好了?”
“这样才对嘛,歇一歇赶紧做吧。”
“我不想做!”秀儿说着又恼了:“月红,你说,主子们做事,凭什么是我们来承担后果?前些日子封了东苑,现在又要打开,受苦受累的,不还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
月红无奈道:“人家是主子啊,再说了,主子们做事情都是有道理的,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下人去猜?”
“哪里有什么道理嘛,就是折腾人!”
秀儿说着,气恼的翻了个白眼。
视线往上看去,不自觉的落在了院中人身上。
女人穿着浅褐色的百褶碎花裙,正在和个小婢女说着什么。
“月红,凭什么枕秋就可以什么都不做?”
“你小点声吧!枕秋姐姐可是府中最早一批的老人,又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怎么可能需要做活?”月红拧眉:“秀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糊涂了?”
“那我就是看不惯啊!大家都是伺候人的,怎么她就高人一等?”
“你若看不惯,那就当着我面说,何必躲起来嚼人舌根子?”
突兀的女音插入,明明是很平静语气,却依然叫秀儿生出了满背冷汗。
她悚然一惊,慌张的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