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处不起眼的院子,空气里的风陡然变了,带来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门口有两人守着,听见人来,立马亮出了闪着银光的兵刃。
直到确认是沈时浔,这才收了兵刃,恭敬行礼。
沈时浔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将苏旖年圈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里。
谢黎星也在,他惊讶的看着苏旖年,疑惑道:“将军,夫人怎么也来了?”
这里可是侯府的私牢,将军也不怕把夫人吓出个好歹来?
苏旖年温和的笑了笑:“是我自己要来的。”
沈时浔不语,只是绷着脸点头。
他不太想让苏旖年见郎厌。
郎厌惯会撒娇装可怜,将错都推到旁人身上去。
年年这么心软,要是信了他的鬼话怎么办?
可苏旖年已经开口了:“你们昨晚抓的人在哪?”
谢黎星不吱声,悄咪咪去看沈时浔。
沈时浔拧眉,冷道:“没听见夫人问你吗?”
谢黎星立马挺直了身子:“请夫人跟末将来。”
院子里有一排低矮的小房子,看似平平无奇,但内里暗藏玄机。
打开位于床侧面的机关以后,黑梭梭的暗道口便从床后显了出来。
仗着没有旁人在,沈时浔趁机拉了苏旖年的手:“路滑不好走,我带你。”
苏旖年点头。
谢黎星在两人身后围观全程,脸上的肌肉抽抽了两下。
那他呢?他第一次来暗牢摔了一跤,不仅没人心疼,还要被将军教训!
果然,这就是没有爱的区别吗?!
他悲愤的瞧着相拉的那两只手,很想跑出去对着蒋勋哭嚎两声!
暗道曲折,往下顺延。
走了不知道多久,面前突然宽敞起来,也有亮起来的火把。
透过火把,隐约能看见墙壁上有人抓过的痕迹。
又长又深,带着难以散去的血腥味,闻着有些叫人恶心。
苏旖年微微拧眉,在这片黑暗里看见了熟人。
是吴晨。
少年冷着脸,慢条斯理擦了自己手上的血迹,听到脚步声才转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