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二十多年的仇恨
习理整理一番妥当后便从太医院出来,入眼便看到一抹纤瘦的蓝衣背景。
凌筠溪正有一脚没一脚提着草丛,眼尾瞄到高大挺拔的气息。
抬头。
相见本该有千言万语,可真正见到了人凌筠溪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师兄……”
人还是记忆中的人,却又没法像在山上那般亲近,有些话凌筠溪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习理走近,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这点微妙的动作惹得习理心头一颤。
俩人出了宫,在一家很普通的小茶楼。
看着这个渐渐远去的小师妹,习理无奈苦笑。
“筠溪,想问什么就问吧。”
凌筠溪蓦然抬头,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也许,也许是我多心了。师兄是那么和蔼可亲,怎么会……”
怎么会刺杀皇帝呢。
虽然那个时候她跟皇帝站在一起,可是一接触舍寒麻她便知道对方的目标是皇帝。
后面的话凌筠溪说不出口,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想,但心里有个声音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她不敢细想的阴谋被习理平静地接上。
“筠溪,你很聪慧,正如你所想,箭是我射的,我并不是要对付你。”
“我知道。”凌筠溪点头,她从小拜师学艺,兄长不在身边,大师兄就像是她的亲哥哥,体贴入关,关怀备至,是亲哥哥一般的存在,可是……“师兄,你为什么……”
舍寒麻是南山鬼谷的第一宝物,寒气可与热源相抗横,濮阳寒被射中,寒气入侵,从而冷源能溶掉部分炸药,所以即便之后濮阳寒点燃炸药也是无法引爆的,但人体一旦入侵舍寒麻,所有器官皆会冰封无法运行。
南山鬼谷谷主是习理和凌筠溪的师父,没有他老人家的命令谁也不能拿到此物。
而习理是谷中唯一一个靠本事得到谷主赠送舍寒麻的弟子。
哪怕现在,凌筠溪仍无法理解习理跟皇帝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习理眸中充满苦涩,同年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从未离开。
“筠溪,师兄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二十多年前,京都有户人家,一家四口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有一天上面来征兵,这家人的大儿子被征走。大儿子老实巴交,实实在在做人,做事从不泯灭良心,可是不幸突然降临,那天,正好是大儿子的成年生辰,然而他在值班,还是魏王的部下,当时东宸国的婉历公主跟心上人私奔,魏王见妹妹苦苦哀求便私心放过这对私奔的苦命鸳鸯,但为了掩盖真相,魏王就把他身边的所有士兵都杀死,再使出苦肉计自残蒙混过关,不巧,大儿子的父母带着小儿子到处打听,终于找到大儿子身在何处,结果看到的就是魏王屠杀大儿子那一幕,魏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属下的父母也杀死,而就在他想要对这个小儿子下手时,一个道士将孩子救走,那个孩子存活了下来,随着岁月年长,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说到这习理已经泪流满面。
凌筠溪哭红了双眼,当年的魏王,是当今的东宸帝,而那个幸存下来的孩子就是她眼前的大师兄。
“师兄……”凌筠溪将手搭在他手背上,如鲠在喉。
这样的苦楚一般人岂能承受,换做是她,也无法置若罔闻。
习理叹了口气:“筠溪,你说我如何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