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事该关几天
饭点的时间客人总是出奇的多,大多是为了下一段说书故事,但这并不妨碍凌筠溪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去。
莫绍伟悄咪咪躲在盘旋楼梯口脚下,从凌筠溪早晨出来就一直跟着,跟到尚书府,接而跟到茶楼,毅力比杂草还顽强。
这悄然抬头的功夫正好对上凌筠溪的视线,身子缩了缩,知道瞒不住了他便跟做错事的孩子般忐忑走过去。
范县令顺着凌筠溪的目光看向迎面走过来的人。
是他!
凌筠溪啐着茶水,清秀的弯眉陡然愁了下:“你跟过来做什么?”
这话显然问的是莫绍尉。
县令心下一惊。
面对莫绍尉凌筠溪会不知不觉把这小子当成孩子,口气多半很严肃。
莫绍尉捏了捏自个耳垂,不自然地避开视线:“怕你出事,可你又不想看见我,我只好偷偷跟来了。”
这是大实话,莫绍尉很畏惧凌筠溪,所以总会习惯性地捏耳垂。
他不好意思地捂起半边脸,闪闪躲躲,凌筠溪又气又无奈:“坐下吧,跟偷鸡摸狗似的,正好我要问你点事。”
要是放在平时莫绍尉早乐得尾巴翘上天,可是今天却格外秀气。
“要不我还是回客栈等你吧,反正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是不想让县令认出他,想到自己愚蠢的过去,他恨不得重新投胎。
可是县令记忆力好,第一眼就认出了,还主动打招呼:“莫少爷原来跟凌大夫认识啊……”
鄙夷的语气,仿佛在说凌大夫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认识这个草包。
莫绍尉简直无地自容,县令的话令他特别敏感:“大人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放在案件上为好。”
不该记的别记。
凌筠溪的神色在两人之间打转:“你们认识啊?”她下意识以为莫绍尉又闯了祸,“黏人狗,你都做什么了?”
以前凌筠溪被莫绍尉惹烦了就喜欢叫他黏人狗,莫绍尉一点也不介意,凌筠溪在他心中就是number1的存在。
莫绍尉黑着脸不愿说:“没什么。”
那段乌龙事件是他人生的污点,谁提起他就跟谁急,要不是遇上县令几乎都要忘了。不过如果凌筠溪非要刨根问底,他也不敢隐瞒。
接收到凌筠溪一双瞪眼,莫绍尉立刻老实巴交:“去年我跟家里赌气,一怒之下独自跑到京都来,结果在一片城区迷了路,来来去去走了三回又走回原点,就跟鬼打墙似的,那我当时不是觉得瘆人么,这一怕就跑起来,结果被范大人给抓回县衙审讯。”
京都很多民宅区都是一样的布置,外地人经常有迷路的,那个时候范进程也是头一回接触京都案件,所以事事谨慎,处处细心,刚好他要蹲点的嫌疑犯就在莫绍尉所处的区域附近,见莫绍尉鬼鬼祟祟,左顾右看,还以为是嫌疑人,二话不说将人带进县衙审讯。
说白了就是个误会。
莫绍尉不情不愿讲述这段有损面子的黑历史:“我不是偷跑出来了么,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又要挨打,我自己又怕出去真被什么歹人惦记上,索性联络谢礼恒来一趟,届时我们一块走,就这样,我的丑事被我那帮哥们传了个遍……”
说起这个县令也很不好意思,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也由不得他不抓人。
凌筠溪听完事情来龙去脉不仅不怪县令,反而大声哈笑:“是该把你关进来几天,省得你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