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苏子列摊上大麻烦(上)
这个内幕消息一直到夕阳西下凌筠溪才消化过来。
本来钟彤羽就因为平时嚣张跋扈得罪不少官家小姐,所以她落魄的消息一出,更多人看的是她的笑话,尤其是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八王妃位的女人。
说话的功夫阿珠已经端着补药进来,司徒馨跟伶月随后就到。
俩人神色都有些落寞。
凌筠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呵呵调侃。
“怎么垂头丧气的,苏子列不是过来了么?见到情郎还不开心?”
司徒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咬起小樱唇犹豫不定。
凌筠溪起身,半低下眉毛,一边将司徒馨往自己床边拉,顺势看到她身后的伶月鼻眼通红。
“伶月这是舍不得小猴子呐。”凌筠溪笑呵呵打趣道,她早看出来了,自从小猴子来了后,伶月的目光便时常盯着小猴子,女儿家的心思不难猜,一眼就通透。
提起小猴子,伶月又是一阵羞蕔。
“我……我才没有,七小姐净欺负人。”
补药很苦,凌筠溪一心想找钟彤羽报仇,现在有了范进程出面,她也乐得偷懒看好戏,所以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喝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
从司徒馨那收回视线,她三步并两步到了床沿,脱下长白靴,规规矩矩躺着。
伤口已经痊愈很多,但因为毒性强烈,至今仍需要绷带。
不过之消缠上一圈就好。
“我来吧。”
司徒馨欣然接过,阿珠一脸为难,人家是千金小姐,应该不会这些粗活吧……
她见阿珠无动于衷索性夺了药瓶子和白布带:“我的伤不碍事,你们去问老板要些凝神香来,晚上筠溪姐可以睡得舒坦些。”
她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又好像特地避开丫鬟。
凌筠溪再度察觉到一丝揪心的气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馨忽然扑通跪下来,眼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筠溪姐……”
仿佛受了偌大委屈,又像走到了绝境很无奈,司徒馨哭起来就像个女娃娃。
不过她才十四,本就是孩子。
纵然凌筠溪想要追问,但是不能急于求成,好生顺着她的脊梁安抚,待哭声渐渐弱下去,这张泪人儿脸已经通红水肿。
“筠溪姐,怎么办,子列他被牵连毒害司马家二公子一案,他家现在又是那样子,我们该怎么办……”
苏子列为人老实巴交,安分守己,怎么都不像敢杀人那种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凌筠溪对他又不熟,没法下论断。
凌筠溪轻叹,难怪主仆俩人脸色这么难看,按照司徒家明哲保身的想法肯定会置身事外,想来也是走投无路才跑过来找她想办法。
按照东宸律例,包庇嫌疑犯是重罪,难为小小年纪的姑娘心头掖着这么大的秘密。
凌筠溪彻底没了一天的疲劳:“你把事情都跟我讲一下,我才好想办法。”念及她的顾虑,凌筠溪向她保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司徒馨就是因为信任凌筠溪才来,自然没有顾虑。
事情是这样的……
明威远死的当天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苏子列,死结在就在于俩人曾经有过节,朝堂上一文一武意见相佐本是常事,两人针对逆党问题展开激烈的口舌之争,苏子列认为应该给罪名轻的逆党改过自新机会,所谓人才难得,若是加以感化能够收归国用,将功折罪岂非更好,而明威远则认为不论轻重,只要是逆党一律诛杀九族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当时苏家名声已经出现倾颓之势,正是敏感时期,苏子列这一席话加速了东宸帝对苏家的不满,更因为明威远那句苏侍郎此番言论可有异心之嫌啊……引起东宸帝高度警惕。
俩人都是年少气盛,恩怨就此结下了。
凌筠溪都忘了自己还一身伤,大掌猛然向大腿拍一掌:“这个明威远太过分了,难怪是个武将,不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她担忧地问:“那苏子列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