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县令当下已无性命之虞,就是脑袋昏沉。
他的眉心充满忧虑:“凌大夫,你的婢女可会识别药渣成分?”
这是打定了主意想拉凌筠溪一把。
凌筠溪蓦然抬起脑袋,他的几个部下也跟着诧异,眼中的眸光无限拉长。
我的乖乖,大哥,您是不是忘了自个身份,怎么还帮嫌疑人分析起案情来了,京城嫌疑犯都有那么好的待遇么。
要是她真无辜还好说,要是板上钉钉的犯人,那这位小哥丢了饭碗都是轻的。
“就是不会啊,不然我也不会这般无奈了。”凌筠溪气馁地低下头,听口气有点小埋怨。
“那你的私章是否一直交由她保管。”
凌筠溪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这个自然,怎么了?”
仔细回忆,她把药方交给了官差,官差取药回来,再到煎药,最后县令服下药汤,整个过程接触药物的有官差小哥,药铺老板,还有煮药的伙计。
现在这一干人等都因为有嫌疑所以被控制起来。
首领毫无头绪,一切等证据呈上来再说吧。
出去之前凌筠溪忍不住问他:“你相信我?”
首领止住脚步,没有回应,凌筠溪瞥不到他眼红的一抹红,点缀着若隐若现的伤感。
“我相信证据,希望凌姑娘不要让大伙失望。”
几位官差也看出凌筠溪气质非凡,加上首领的态度,所以还是给她一间上等牢房,环境算是最好的。
凌筠溪进去后便一直背靠牢墙,蹲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外头送了饭菜也没见她动。
直至夜色降临。
“凌筠溪,有人见你。”
她缓缓睁眼,颇为意外,来的人不是阿珠,不是小猴子,是那天替她护送犯人到县衙的小哥。
青奇带了一个饭盒过来:“姑娘,里头有合您胃口的饭菜,属下在这看着您吃,然后将饭盒收走,以后得空再过来。”
凌筠溪只是愕然了几秒,这男的与她也不算相识,怎得还知道什么饭菜合她的胃口。迷茫了好几秒,她脑子突然开窍,“谢谢小哥。”
看守的小哥收了青奇一包银子,勤快地开门,一边叮嘱:“您可快点啊,别为难咱们。”
“那是那是。”青奇很是配合。
进了牢房,把食盒打开。
凌筠溪凑上去,半蹲身子,用汤勺舀起那药渣,凑近仔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