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婆纵恶,夏军将士遭殃。如果无天人相助,恐怕杼及部众难逃尽行覆灭的厄运。危急关头,赶来了龙卿儿的师父五莲山红袍老祖。这老祖獍头虎睛,狮鼻麟口,长须垂于足面,脊背微见一些驼。相貌虽然有几分怪异,但丝毫不存邪气。精神矍铄,二目生辉,千岁的白头翁胜赛平常后生。
老祖将左袍袖一甩,纵横飞舞而无情杀戮生命的百千口“花”剑,全都化为齑粉,亮晶晶、玉莹莹扬洒了一地。老祖另将右袍袖一抖,里头迸出一团青气,将九眼羊耳圣母的脚力巨蝎炸碎了脑袋。
九眼羊耳圣母暴跳如雷,手指老祖怒喝质问:“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却来与本圣母作对,是甚道理?”
老祖反驳:“夏人又惹了你没有?触犯了你什么利益?你却济恶助虐,而对他们施纵凶残,滥杀无辜。许你管闲事,难道便不许我插手涉足?识趣的话,劝你还是速些回转本山,莫再抛头。如果你一意孤行,凭借道行妄为,今日本师便对你不客气,让你上千年的苦修行废于一旦。那时,你将悔之莫及。”
妖婆怒忿满腔,火气冲天,不能按捺,对着老祖将九只怪眼齐瞪至最园,几乎要爆裂,射出道道恶光。若遇常人,便会变成石头。可惜,今日她碰上了强有力的对手。老祖只是冷笑,并不退避。恶光中于其身,全然无效力。妖婆一见,忙又放出千百只怪,来害老祖。老祖神情不变,披散着的长发猛然齐俱张,根根如同矛戟。怪皆被刺穿身体,悉数跌落尘埃。妖婆见接连两术不济,便将身摇,手臂齐舞,口中怪啸,施出看家本领,名唤“销魂摄魄大法”。弱势之人中招,必然栽头而仆,魂魄出窍,随即身躯爆炸成碎片。怎奈何,对应之人即是对手,也更是克星,她的这点本事在老祖面前可谓小巫见大巫,自讨羞丑。任之百般、百倍施展潜能与手段,人家无恙。
妖婆心中着了慌,好汉不吃眼前亏,生了退意。祭起乌龙剪、乾坤尺、五毒针,等等数般法宝,一齐向老祖来施,大概她懂得裁缝一行。但可想而知,这些东西白费,近老祖之身而化乌有。而其本人却抽身便逃。老祖岂肯放过她这一危害人间的祸害,活生擒执。妖婆胆惧,苦苦告饶。老祖仁慈,未伤她性命,而只是削去妖婆几成功力并且打现原形。原来,她是一只九眼成精。老祖将它带回了五莲山,后来送给了西王母,做了护法神兽。
大大的威胁解除,夏军经过一番整顿,卷土复进,攻打戈城。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反见强力。城上矢、石纷飞如骤雨。夏军久攻不下,主将杼心焦如焚。而副将龙卿儿由于前者吃九眼羊耳圣母那一瞪而退化了功力,火术施展不出来,当然也只能望城兴叹。
在此同时,戈城之内的比杼还要焦虑不安。虽苦苦支撑,却仍处于岌岌可危之中。在前时,他便已经派遣使者往星国,向自己的老丈人火琼请求援助。但是至今也没有见到星国发来一兵一卒的身影,未知情由。
本来星国人马早就派出来了,居首武为主将、东扶鸢为副师副将。然而至于半途,突然接到急报,“星台城发生叛乱,请速还师。”两位将军急忙将兵掉头,倍道回驰。
星国,也叫星台国,处于淮夷。因于某年天坠陨石,正在台乡,国名遂取于此。基国距离戈国有五、七百里,其势强大。君侯火琼,是的岳父,年逾古稀。戈国有刀兵之祸,女婿(当然还有自己的女儿)有性命之忧,琼不能坐视不理,因此上以武、鸢二将率兵五千前往救援。沿途几乎一色的小国微邑,均地不过三、五十里,丁(兵卒)不满千数,所以根本无法挡拒星国人马过境,进入中原。
琼只希望女婿保全,却做梦想不到有人趁着国军主力外出而作乱,可谓祸起萧墙。叛党之首居然是长公子美。美不满足于父亲将自己轻看,置自己的感受于不顾,却立二公子南为世子(时间也不过三、二年,大概琼感到自己来日无多,而钦定下继承人),因此上密谋筹划,并最终举事。星台城顿时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深陷恐怖与混乱。忠于主上者同叛乱者杀得昏天黑地,死者不计其数,更殃及到了并不干系自己的无辜之人许许多多,丧失性命。容待武、鸢二将师回,星台城已经基本上被叛乱者多控制,君侯琼与世子南均罹难。两位将军大怒,拒绝了美的劝从,而向叛乱者讨伐攻击。在内应的联手之下,最终迫使美弃星台城而逃至自己的采邑响。但是武、鸢二将并不肯就此放过他,寻找到了此前避难于乡野的世子南的儿子昌,扶立为新的君侯,同时也稳定了都城之后,将兵杀向响邑。美不能抵御,弃邑外逃。
星国经此重大变故,还哪里有闲余精力去顾及戈国的存亡。而由于戈城四方均为夏军封锁围困,当然得不到星国那边的任何消息,又怎知发生了什么呢。因此,他虽望眼欲穿,却不能候到一丁之援。
杼获悉了星国变乱一节,心生一计,派下人去,将那位落魄的星国长公子美寻找到,并请来自己的军营,许以厚利,教其为自己办事。美为了有一个好的着落,欣然应允。
这一日,正在城楼内休息,忽然被人唤醒。有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敌军围开三缺,尽行移扎于北关之外。”
“是吗?怪事,”有些不能相信,亲自来观。果不其然,夏军聚合于黑龙冈。他心中疑惑:“夏人在玩什么诡诈?”
不上半日,又有人禀报:“南关之外尘土飞扬,好像来了一支人马,距离远,观不清楚他们的旗号。”
急忙转来这边瞧看,见旌旗蔽日,人马欢实,一支军队不下五千(在当时来说,不是小数目,可称得上大军了),已经濒临壕边。当中骏马高车之上,立有一人,生得黄面青须,獐头獭嘴,在五十岁上下。于之旁边一车之上,一人白脸短须,形体若水蛇,年纪三十一、二。
不禁欣喜若狂,脱口叫道:“可把援军盼来了。”
原来,领兵之人正是他的舅哥(实际这位舅哥比他还要小四岁),星国长公子美。旁边之人是美的儿子基。
赶忙下令降下吊桥,敞开关门,并亲自跑出城来,迎接自己的舅哥。
见面之后,与美抓臂揽腕,显得十分亲热。
美道:“来迟姗姗,让殿下受了太多的惊吓,请莫怪哟。”
“不迟,不迟,来的正是时候。兄长一路辛苦,快请城中。”
“的确不轻松,来路居然有夏军一支敢于阻挡于我。结果他们是自取其祸,被我星国人杀了一个人仰马翻,落花流水。”
“怪不得敌军解除三面之围而聚集一处,必定是担心各营薄弱而遭我内外夹攻,会导致军旅蹈覆。哈哈,全仗兄长功劳。”
“不必急于入城,有一位贵人,您(所以用您而不用你,当然因为的穷庭王子身份,尽管这个王朝已然覆灭)还未见呢。”
“贵人?”感到奇怪。
“您可识得这一位是谁?”后面上来了一乘丽车,美指着上面的一位眉清目秀、器宇不凡的少年,来问。
不看则可,一看,大惊失色。原来,这位贵人正是有夏王子杼。两军阵上曾照过面,搭过言,如何不认不得。情知被赚,扭身欲逃,却怎生走得脱,被敌方当场擒下。
心中不服且愤怒,又叫又骂:“贼美,你不顾亲情,勾结夏人欺骗于我,将来不得好死。贼杼,你不讲为战道义,却使用诈术诡计。我咒你夏朝不能长久。你们都是豕子,都是龟孙。”
但是,无论怎么说,沦为了人家的阶下囚,的末日到了。他被车裂分尸。有孙叫枚,也遭杀死。戈国也就此被夏人占领而灭亡了。
杼奏凯还朝。
立下功劳的美,被夏王少康封在戈国所治下的横邑,终老一生。其子基、其孙实后来从王杼而征东海,树勋得授高官,还算善果。
过、戈二国削平,浇、二贼伏诛,然浞尚有孙术在故,灵(浇的次子)在车,猊(浇的第三子)在厚。少康分兵予以征伐。
灵不战而屈,俯首称臣,被赦免死罪。猊迫于危险,弃封国而遁赤翟。惟术不肯就范,勾结陆浑之戎而同夏庭抗衡。少康恩赐陆浑之戎利益,招抚而为己用,同时破敌方之联。陆浑之戎掉转矛头,反来帮助夏庭攻伐于术。术不能应敌,携子奢而窜至隗国。
隗国属于蛮国,都于夔子城,收留术。因为术的妻妾皆失陷于故城,所以隗君(隗)江将己女嫁他。术不想苟且偷安,加上心怀忿怨,招有穷旧臣、旧将、旧势力,妄图恢复穷庭。借隗国之兵,屡番寇犯夏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