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孟浪点头,“老爷子说上次你们帮了那么大的忙,他一直没好好谢你们。现在身体好点了,想请你们过去坐坐,就是吃顿家常饭。”
季序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孟德堂请吃饭,于情于理都该去。但昨晚那纸人的事还悬着,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但转念想想,昨天陈守一的纸人被我撞破,这几天反而更安全一些。
“怎么,不给面子?”孟浪看我不说话,挑眉道。
“不是。”我摇头,“就是……有点突然。”
“突然啥啊,早该请了。”孟浪摆摆手,“就这么定了啊,晚上六点,我来接你们。”
孟浪走了之后,在一边整理药材的季序转头问我,“去吗?”
“去。”我说。
孟浪对我和季序可以称得上是掏心掏肺了,就光孟浪他爹这一个身份,我跟季序也得给这个面子,更何况孟德堂还是东平这边响当当的人物。
而且,我也觉得孟老爷子挺可怜。林婉走后,孟德堂的生活应该已经回归正轨。可有些伤痛,并不是短时间能轻易抚平的。
季序点点头。“那晚上我早点关门。”
下午来看诊的病人不多,季序看完最后一个,提前半小时关了门。我们各自换了身干净衣裳。也就换衣服的空,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集安堂门口。开车的是孟家的老管家。
“安哥!季哥!”孟浪坐在副驾驶摇下车窗户跟我俩打着招呼。老管家下车,恭恭敬敬地给我们打开后座的车门。
之前跟着师父出门办事的时候也见过轿车,可坐还是第一次。私家车那可是十乘十的稀罕物。一坐进车里我和季序就四处打量起来,车里面很宽敞,座椅还是真皮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怎么样,帅不帅!”孟浪还是早上的那身打扮,不知道今天一天他在外面忙什么了,墨镜推在头顶上,头发随着墨镜向后倒着,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惬意。
“帅。”我跟季序难得没反驳他。
因为时间还早路上行人多,车子开得并不快,所以行人脸上的惊羡之色我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感叹,怪不得人都要拼了命地往上爬,人上人的滋味真的不错。
我们一行人到了孟家宅子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六菜一汤,不算特别丰盛,但都很精致。有红烧清蒸炒拌炖,全齐活了。
孟德堂从主位上站起来,招呼着我和季序。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身材也比之前壮实了些,看来他的确恢复得不错。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屋子里除了他,还坐着个人。约么着四五十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孟德堂招呼着我们坐下后才开口。
“都是些家常菜,别客气。”看了看桌子,他又赶紧吩咐孟浪,“浪儿,去把酒拿来。”
孟浪应了一声,去里屋拿来一瓶白酒和几个小酒杯。
孟德堂亲自给我们倒酒:“上次的事,多亏了你们。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们,可身体不争气,拖到现在。”他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们。”
我跟季序赶紧端起酒杯。
“孟叔客气了。”季序说,“我们治病救人是本分。”
“不光是因为这个。”孟德堂摇摇头,一饮而尽,然后看向我,“说起来也可笑,我活了半辈子了,有些事情看得竟然不如你们这些小辈通透。这二十年我不仅困住了婉婉也困住了自己……”
说到这他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不说了!喝酒喝酒!”说完他先仰头把酒全倒进了嘴里。
我没说话,也把酒尽数喝了。酒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对了,跟你们介绍一下。”
连喝三杯酒后,孟德堂这才拍了拍旁边的人,跟我们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