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证据显示,方亦虎的确被冤枉
自从小豹出生,施千寻就抱着他长大,爱如珠宝。
所以小豹虽然对亲生母亲也有记忆,但却实实在在地将施千寻当做母亲。
去年去豫州赴任,本来也想带小豹去的,可小豹学业太重,才留在京中。
幸运的是,小豹的婶娘待他极好。
可是,刚想一家团聚,家里就出事了。
弟弟方亦文也在吏部做事,自己的事情归吏部管理,方亦文曾经偷偷来看过他,也告诉他,家里被抄,夫人、儿女全部下狱的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丞相武英曾经来提审过他,那人一派铁面无私的样子。
在他的讯问下,自己也是如实交代,没有一句假话。但至于信不信,那他也无法控制了。
自己就算不会死,但也不会好了。
拿免死金牌可免去一死,但中饱私囊、大坝质量不过关,这个污点却洗不掉了。
不知道夫人和孩子们,现在在哪座监狱,受着怎样的折磨?
以前,他曾经怪过自己的继母,那是一个孩子对缺失母爱的在乎。
如今,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突然发觉,继母也很不容易。
他决定真正原谅自己的继母,方沈氏了。
御书房中,武英正在向祁震佑述职。
“启禀皇上,我已经排了两路官员去中游和下游分别验收工程。他们传来的消息,可以基本还原事实。”武英说到。
“怎么样?”祁震佑紧张地追问。
“这工程质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几百里的堤坝,都严格按照工程质量要求通过验收,且还高出不少。要想达到这个质量,大家仔细地算了算,花费的银子得达到一千八百万到两千五百万两以上,而方亦虎仅仅花了一千二百万两。几乎可以确定,他肯定是想尽办法,能省就省的。”
“竟然是这样?”祁震佑感动地问到。
“是。我这里有两位官员的供词。皇上知道的,派去监理的都是地方河道官,跟京官素无往来。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负责建造的堤坝,自然没有必要偏向。”
“既然质量这么好,那为何下游堤坝决水?”祁震佑不解地问。
“此事很蹊跷,方亦虎的副手查了,据说决水的口子裂痕整整齐齐,看起来是人为的。而下游回流的入门却实在地被人动了手脚,用沙袋堵塞了。故意决水的人没找到,但堵塞的沙袋却是物证,是有人故意做的。”
祁震佑的眼睛有些发花,感觉自己要昏倒,这里隐藏的问题很严重。
为何将武英弄来管这件事,因为他从不结党,为人刚正无私。无论是谁,都不会怀疑他会偏私。所以有些时候,武英是不可或缺的。
“丞相大人,方亦虎看来是冤枉的了?那为何他要捏造事实,虚报费用呢?”
“唉,河道官员们都知道,下面办事的人也都知道。办实事的,很多手续是没法说清楚的。方亦虎在自白状里面也说的清清楚楚,有官员殉职、有工人工伤事故,还有其他突**况,这些都没法找到凭证,最终都列在开支里了。
方亦虎的自白状写的很清楚,一笔笔的交代的大致不差。
这可以说明,他没有贪墨。”
“那他夫人的票号,是怎么回事?”
“这我到没有了解。但据我所知,方夫人曾经将自己的工坊捐献给国家,还曾为国朝建立火药工厂,后来将自己发明的火药配方捐出去了吧?
如果她真的那么爱财,为何要将值钱的东西都捐出去?这是从逻辑上说不通的。”
“可她未免也太无私了些。”祁震佑不解地说。
“陛下难道不相信,就有人真的只是想这个国家好吗?
据方夫人交代,在丈夫治理河道的同时,她开始开办票号,就是想将有钱人的闲钱集中到她的票号,再贷给流离失所的灾民。
这是用个人的方式,帮朝廷分忧啊!陛下您不是还催促人给她办手续,让她一路通行的吗?”
祁震佑重重地坐到了龙椅上,失声叫到“这,这”。
前几天,据苏渐深手下传来的消息称,的确有人为阻塞口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