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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施千寻遇到穷人卖儿卖女（第1页）

第249章施千寻遇到穷人卖儿卖女

杜洪知道，方亦虎的办法是好的，但问题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他不敢应承。

“这样吧，这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并非一次就全要吧？初期需要多少？咱家禀报圣上，先一批批解决吧。”杜洪不高兴地说。

方亦虎拿出算盘，“啪啪”打了一番：“初期征调十万民夫修筑堤坝，要五百万两差不多也够了。”

“好，那就请方大人将详细方案写成奏折，咱家好向圣上呈报。另外沿岸百姓的状况，你也知道，灾民都吃不上饭了，后续他们如何生活，你也得上心。”

“是。说到这个，我倒是认识一家票号，可以借银子给百姓用，要不就将这个票号呈上去作为赈灾之选吧？”方亦虎问到。

“票号？想给灾民贷款的票号可不少。可那都是高利贷，一般人哪里贷的起？”杜洪反问。

“举贤不避亲。这家来兴票号，是我娘子跟她朋友合开的。她们说了，是半慈善性质的，一年的年利就三分。这个利率不高吧？”方亦虎问到。

“一年三分利？如果是真，那的确不高。既然尊夫人有心营救灾民，那咱家自当竭尽全力支持了。”杜洪顺水推舟地说。

初来乍到，施千寻带着女儿去豫州城四处逛一逛。这豫州城倒是没有受到黄河水患影响，依然十分繁华。

她想起十几年前，她也曾和弟弟一起，跟母亲到此地探访父亲。

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景象没有太大的变化。

“娘，你看那个小姐姐，为什么在头上插上草标？”女儿慧儿好奇地问。

“插草标？”施千寻惊讶循声望去。

原来，一个女人在卖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一大一小。

大孩子是个女孩，只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面呈菜色，头上一个草标，一双眼睛倒是颇有神采。小孩子是个男婴，不足一岁，在母亲的怀中沉睡，头上也有一个草标。

见有人过来，那女人抱着小孩子向施千寻哀求到：

“贵人，行行好吧，我女孩儿今年十四岁，好手好脚的，您就买了她吧！”

“这位大姐，为何要卖孩子啊？这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舍得？而且，你怀里的孩子这么小，还在吃奶，不心疼吗？”施千寻恼怒地质问。

“贵人说我狠心，却是冤枉了我！我是新郑灾民，早就断粮多时，哪里有奶水？我们那城外有个弃婴塔，每天都有人将孩子送过去。送去的时候都是活的，有叫爹娘的，有在地上啃泥土的，有哭天喊地到处爬的。

到第二天，孩子们就都饿死了，新一批孩子又被送来了。

我虽然卖孩子，可好歹也是为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妇人越说越心酸，用衣襟抹着眼泪。

施千寻听这妇人叙述，看着她愁苦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那你这大女儿又为何要卖掉？按理说她已经十四岁了，也可以帮干活了。”

“田都被淹了，还有什么活儿干？卖了她，也是为了她好。有人牙子要买她去烟花巷，我没有答应，一心想卖她到大户人家做个丫鬟。

卖去青楼，可以给三十两银子，可卖给人家做丫鬟，那价格贱上不少，但我这还是带她来这里，打算卖给人做丫鬟。

我已经没办法了，想我李家本也是富裕人家，这大水一发，如今居然沦落到卖儿卖女！”妇人越说越激动，嚎啕大哭。

“大嫂，对不起我不该谴责你的。”施千寻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想这女人也太不容易了，“我这里有些吃食，你和孩子们分了吧。”

施千寻从怀中掏出两块饼，递给那妇人。

“谢谢贵人。”那女人的眼中放出光芒，但仍客气地谢过施千寻，只有双手颤抖着接过两块饼。

不过，她有气无力地样子，似乎是刚才的诉说，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