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回到家中,施千寻命人给冯菲儿梳洗后一看,虽然并不是天姿国色,但也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好姑娘。看其气度不凡,观其举止有度,施千寻问到:
“你是谁家的孩子?何故落魄至此?”
“我父亲是右相冯开庆……父亲案发,我家遭到屠戮。母亲哥哥嫂子侄子跟我关在一个监狱,互相鼓气。后来,他们都被砍头了,就剩我和刚出生的小侄子,我尚且自顾不暇,无奈将小侄子托付给好心人,自己寻找活路。”
“啊?”施千寻很惊讶,冯开庆一案,是施振纲弹劾的。此时,这女孩是个烫手的山芋。
“夫人,我没有别的本事,但我识字,也能帮你做事的。”
“你是罪臣之女,我虽然同情你,但不能收留你。”施千寻歉意地说。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一旦收留了,整个方家都会受到牵连。
冯菲儿脸上显出失望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住,所以才直言相告,但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连婆家都避之不及,更何况是别人。
“夫人,请你救救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冯菲儿哀求到。
施千寻叹了口气,这姑娘跟她有同样的遭遇,她也很动容。
“姑娘,你带着这么大的一个金镯子,千万不能再外露了。这世道人心险恶,保不齐谁就盯上了你。”
“嗯。”
“我这里有一些散碎银子,你拿去买些吃食。我再想办法,帮你找个工作。但你不能在我的府中,否则我全家都要受到牵连的。”
“谢谢夫人大恩。”
施千寻去找了赵小芸:
“小芸,工坊里面需要能写会算的人吗?”
“大嫂,我现在三五天才去工坊一次,得去问问。怎么了?”
“哦,我一个远房亲戚,也被抄家了。这女孩子没去处,我想让她去工坊暂避。”
“嫂子,你傻么?就算是想帮人,也不要揽到自家身上。你可以给她一点银钱,找个小院别居。弄去了工坊,到时候官家找上,我们都得陪葬。”
“你说的对。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回到自家院子,施千寻只跟冯菲儿说,暂时没有合适的工作。她出了钱,将冯菲儿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客栈,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