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爸妈留给我的,看见房子就想起我的爸爸妈妈,再看见那些人在里面进出,住我们的房子,用我们的东西……天哪!
我怎么,怎么可以忍受!
我想吐。
我甚至恶毒地希望他们通通死掉,消失。
除了爸爸妈妈,我并没有另外的亲人。
爸爸妈妈活着时,我听到看到我亲爱的爸妈遭受的种种,就从心底讨厌所有的亲戚。现在他们去了,我不但讨厌这些人,而且恨这些人。我还恨给了我妈妈耻辱的常家人。我读了许多书,上了数年学,所以我的仇恨不会使我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但天哪,我请求你扯断我与这些人的一切联系!
我要坐在自家的房子里,独自面对一片空**。一家人只剩我一个,我一个就是一家人。房子里有爸爸妈妈活过的气息,我不孤独,让那些不相干的人见鬼去吧!
过年时,我要独自呆在我的家里,一家亲戚也不走,也绝不去文二平家。
以后,上大学,在工作中流浪,爸爸妈妈和他们留给我的家,是我唯一的牵挂。是的,唯一的。其他人与我无关。无关-
2000年10月25日,星期三,晴
我不想依靠任何人,又不愿给我愿意依靠的添麻烦,我想不上了。
可转念一想,我告诉自己一定要上,而且发誓要考上。
我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看到了某轮功信徒的传单。是田雨在垃圾筒里捡到的。
这种东西的出现,真令人匪夷所思。
社会啊,社会……-
想到世界丑恶的一面心情便不禁沉重,小小的心灵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这么多的责任,总忍不住要揽些在自己身上,便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世界了,世界……-
前面有梦想,有光辉灿烂,可在张开双翼向它们飞去的时候,总是要回头看看那底下尚污浊着的一切,想着自己的绵薄之力说不定能够拉些许人一把脱去那污浊,便无法自顾自高歌、无忌地欢笑了,便须皱起眉头寻思了-
2000年10月26日,星期四,阴
今天中午给叔叔打了电话。想说让他搬东西,却终于没说出口,只说粮票没有了,得转粮食。他说路不好走,雨还在滴,今天下午先来给我送来50元钱好了。我本想说不用送钱,转念一想,终于应了句“行”。我是想与他把一些话当面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