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999年5月23日
1999年5月23日,星期日,阴
唉,我真为我的日记本悲哀,它总是掳获不了我的真心。因为,一旦我踏上心灵的历程,就没工夫再用笔写什么了,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而当我提起笔来,所有的思想却都已飘去了,于是不得已只得在日记本上涂抹两句无聊的话题。
我想认真审视自己,把审视的结果记下来,但在我心灵深处,却认为真正重要的东西心灵上的东西,不能记的,一记,便暗淡无光而乏味了。我想我的思想应该是篇散文不是我臭美,真的,我做事虽然随心所欲很任性,但绝对有一个中心,有一个原则,有一些目的,明确的目的。这些中心、原则、目的在胸口呼之欲出却又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
然而,我写这篇散文的技术水平显然低了些,我没有足够的力度使文中弥散的文字凝固。虽然,随着我慢慢长大,成熟,迷雾已被压缩成水,然而,这水却是那么汹涌和不羁,使我不能自制。我不希望凝固的过程绵绵无期,因为我生命有限,付不出足够的等待。
我必须努力,努力加快这个过程实现的速度。与有些人不同,我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然而正因为我还是自制力不强的水,所以我常常荒废该做的事,我必须尽快改变这一局面。
我必须充实自己,不断地充实自己,这就是我必须做应该做但荒废了的事。
如果是一片云,尽管在阳光的照耀下而明朗很快乐,然而毕竟经不得一阵风吹;只有是一方海,才能从容地翻起一层浪树立一个伟大。从云到海演变很简单也很困难只需云从天上降下来把脚落到实处,便成了海。关键的关键,只在于云是否有作海之心肯不肯付诸行动。
我愿做海,我不要当云-
从今天起,我不要我的日记本里再出现一些无聊的小事,它应该是我心灵的日记。这该算是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假如说恶人的世界是黑色的,是恐怖的惨白色的,那么悲观主义者的世界是灰色的,且不乏无望的黑,那么幻想主义、不切实者呢?他们的世界是真空没有颜色……更有甚者,他们中有些人,才华横溢,却认为真正的生活为丑,为恶,而且……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
例如《在水一方》中的卢友文!我恨这样的人,恨他们的不争气!恶人该千刀万剐,这种人呢,你不能说他坏,却忍不住在心里把他们万马分尸!杀了恶人,痛快!而杀了这种人,即使杀了,却仍忍不住心里憋气窝囊!-
人生应该是积极的,向上的,用双手去劳动,去奋斗,去争取自己应得到的,堂堂正正地活着!
我觉得讨论是唯物还是唯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像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无聊透顶的事!(当然这个问题或许在将来牵扯到一个学术问题,但那就变成了一种科学,而不是……)-
当我们还没有抓到鸡时,我们讨论是鸡腿好吃还是鸡翅好吃有什么意义呢?
万事万物都是相互联系交接的,宇宙是一张大网,我们只是网上一个小小的分子。
在征途中,面对完全未知的一切,重要的不是毫无根据地论说路的走法,那是在浪费生命,重要的是迈开大步去探索。
1999年5月24日,星期一,晴
我现在最大的毛病是没毅力,太随意。归根到底,自制力差。
有些事,我明知道不该做,却做了。这根本不是忍住忍不住的问题,而是自己的劣根性。我现在还在这里对自己评评说说,大下决心,等会儿说不定又那样做去了。还有,看言情小说本来纯粹是浪费时间,有些内容又不健康,自己还把持不住借来看。还有,上课时不注意听课,干别的。做了这些错事不说,还拼命掩盖,骗父母,骗老师,骗同学,骗自己虚伪,恶劣!
原来,一听别人说我是独生女,在家一定娇,就不高兴,觉得受天大的侮辱似的,自以为很懂事,现在想想,自己在家时又帮过妈妈多少吗?而在校又不努力不争气!
做人靠表面文章是维持不下去的!
可以说,种种道理,我比谁都懂,然而明知故犯,不是更悲哀吗?-
加强计划性。
我发现我与《在水一方》里的卢友文在出尔反尔方面很相似,则之所以出尔反尔所犯的错误也一模一样!
1999年5月26日,星期三,晴
今天早上,因开门的人开门后把钥匙放在寝室里,我们进不得了,大家只好在外边吃饭。后来我问老师要了另一个钥匙开了门。
到班后,水玉不住大声埋怨,指责我,我有点气,心想钥匙忘在里面又不是我的错,又听她带着命令的口气说:“以后钥匙你别拿了啊,我拿!你看,回回忘里面……”
我真想把钥匙扔给她说:“你拿吧!”不过那样太没风度了,我决定不和她计较,好言好语把钥匙给她请她保管,有朝一日看她出糗。并且我绝不说她的风凉话,这样一切了然于众人之目又显得我有风度,也省得她那么嚣张。并且我也确实做了第一步。
但马上我改变了主意。我想,不管我有千万个推托责任的理由,抛开到底怨谁不说,事实就是如此:我是负责保管钥匙的人,而今早上钥匙被忘在屋里。我应该用美国某军校被命令用于回答长官问题仅有的四句话的第三句来回答这件事:“没有任何借口。”
是的,不管你有多大的委屈,别人不会在乎,人们更看重的是结果。在失败时只顾为失败寻找理由,而不是找出过错潜心确究怎样成功,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成功。
而我,文大风,刚才竟然为自己在心里千般开脱,并居心叵测地算计别人,实在……
她过分是她的错,不能因为她有错就可以让自己开脱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