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和尚已经把我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飞机票也准备的妥妥的,我俩就此登上飞往襄阳的客机。
飞机行驶在万米高空,深航的空姐美丽动人,可人的脸庞轮廓优柔,五官写意,微笑式服务始终贯穿,和尚一夜没合眼,困意袭来早想睡上一觉,但我觉得这事应该事先温习温习。
我翻起了那封父亲给我的信,这封信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哑谜,也许对于文字钻研深的人,破解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在我这种菜鸟面前就有些勉为其难了。
“和尚,先给你看样东西……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有一封简短的家书而已……”
和尚接过有些皱巴的信纸,从头到尾阅读起来:“我去,建文帝……还有宝贝,老周,看来你们老周家的确给你准备了一船的美金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和尚,能不能正常点?沉船、地下古董这玩意都是属于国家的,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在号子里度过。”
和尚也笑了笑:“老周,三宝太监我耳闻目染还是知道他的丰功伟绩的,同时处于大航海时代,郑和这次下西洋的力度是前无古人的,在整个世界的远航史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他的声势说实话太过于强大。”
“七下西洋,明朝政府累计派出兵丁或达二十万之众,加上联合沿岸国家共同缴敌的人数,在这场声势浩大的远航史上,共计出兵人数或超过三十万之众。除去海战,人类贸易史上这绝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从正史而言,郑和很可能是最早进入澳大利亚的人,因为直到现在,亚洲国家东帝汶和澳大利亚都有明显的海洋争议,这件事情同样也作为一个乌龙事件闹上过海牙仲裁。”
“东帝汶是一个亚洲国家,郑和下西洋时,与东南亚沿海国家的贸易是没有遗漏的,郑和也曾经做过海舆图给了永乐帝,这个东南亚国家的海舆图做的是相当精细的,而正史记载,郑和下西洋时与东帝汶这个国家有正常的贸易往来。不会这宝藏是三宝太监留给你们周家的吧……我可听说那船上拉的可都是官窑的瓷器……值老鼻子钱了……”
我想不到和尚在这方面竟然如此精通,这一番言论一洗我之前对他书呆子的印象,但这小子明明不缺钱的人却装成一副对金钱很崇拜的样子,很招人厌。
说起这些,我倒想和他好好的切磋切磋:“和尚,看不出来,你懂得挺多啊,中国的海洋史在国际上绝对是颠覆性的,这个我深有体会,网络上疯传的殷人东渡思想、还有元世祖攻打日本遭遇黑潮等等事情,都曾经道出美洲人中有大量被飓风吹到美洲的中国人。”
“其中殷人东渡理论最为震慑力,也是最受争议的。从理论上而言,美洲的奥尔梅克文明与中国武王伐纣时期失踪的殷人军民,在时间上有很大的重合度。武王时期,有一个商末举足轻重的诸侯攸侯喜,在与武王抗争时,不管正史还是野史记载均无记载他的最终下落。”
“清末清廷赴墨西哥办遇难华侨索赔之事时,当地土著以殷人后裔的身份,请求清廷代为处理在墨西哥革命中死亡的印第安土著人索赔事宜,这件事情才被搬上了桌面,不过清廷以三千年历史无法定夺为由拒绝了当地土著的请求。殷人东渡的事情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炒热的,印第安人中有一首著名的歌谣,音译过来叫做《侯喜王歌》,歌词的大意是说,印第安人的祖先侯喜王率领二十五族兄弟,过天之浮桥来到美洲……”
“如果说这些是捕风捉影,空穴来风,那么之后美洲奥尔梅克文明发掘的文物则是一次重大佐证,当时在美洲工作的一个华裔教授,带上了这些从当地发掘出来的甲骨文字,给国内古文字专家考究,经过国内权威的专家论证,这正是中国先秦时期的文字,很多文字就是地地道道的中国文字。”
“我曾经在工作之余看过关于这些的大量报告,这些考古学在内容上还是相当可靠的,印第安人和中国人的人种的共性,在世界史上已经没有异议,基本能够达成共识。唯一争论的就是,这些黄种人到底是冰河世纪时经由百令海峡的冰桥来到美洲大陆的,还是说由难民组成,乘坐船只直接跨过太平洋东渡而来。”
谈论起这些历史来,我丝毫不会含糊,和尚实际上这个时候已经正式和我进入了讨论期。
和尚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老周,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完全在那个盒子里面,这里面说不定是你们家类似日志的一种家族文献……”
我点头表示肯定:“日志是必须的,只是有很多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我觉得是真实的,但是又无法将他们直接联系起来,除了日志,这里面应该还有建文帝的一些资料……”
和尚继续推测:“建文帝疑案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毕竟永乐大帝也说得上是千古一帝,风头要盖过建文帝,仅凭《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以及迁都北京这些事件就可以看出,良心话,你们家要是只是为了寻找建文帝下落,而愚昧的坚守祖训,我想这多少是有些不值的……”
我听完有些气愤,但还是很配合的说道:“父亲的来信中的建文帝的消息其实令我吃惊不小,因为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有人曾经指出,郑和下西洋的初衷可能就是为了寻找建文帝,但是咱们家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无聊到为了一个失势的皇帝搭进去几条人命!就家风而言,我们周家还不会迂腐到这种程度。”
当然我也明白,这里面多少还有驱逐元廷余孽的意思,当时元朝的海军实力不可小觑,宋元海战在历史上就是一次很有借鉴意义的海战案例,不管在海战史上还是战争史上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笔。
元代的水师曾经势如破竹,若不是攻打日本遭遇飓风而败北,水师在海上攻下的土地恐怕不会亚于蒙古铁骑在陆地上创下的奇迹,首当其冲的可能就是东南亚沿海国家。
元代末期虽然苛政猛于虎,农民起义遍地而起,但是就局势而言还是一个统一政权,长江流域的水师力量大都集中在浙江的张士诚、湖北的陈友谅手里,朱元璋灭掉张士诚和陈友谅之后,并未波及元廷集中在广东、福建沿海的水师。直至明朝攻下岭南,建立了全国统一的政权,广东广西的流民起义一直举着反明的旗帜和元廷余孽勾结,这是永乐大帝在位时的一个心头大患……
不过这些跟我们这次的行动貌似没有太大的关系。
和尚听了这话,尴尬的摇了摇头:“但愿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愚蠢的事情而去……”
我越听乐不乐意:“和尚,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以我的项上人头保证,我们家不会这么无聊的……最少这些应该跟民族大义扯在一起,听我爸说的那样子,咱们家以前好像是个大户商人,你想想商人会为了这种事情搭进去自己的全部家当还有一家子人的性命吗?”
和尚有些晕乎:“那倒也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你家祖上既然是奸商,就应该考虑到等价交换这种比较精髓的东西……”
我一听就想给和尚两嘴巴子:“和尚,什么叫奸商,我们家那叫世代良商!”
和尚嬉皮笑脸用手拦住:“老周,开玩笑,开玩笑的,你可别用你们家铁砂掌对付我,我身子板可脆弱着呢……”
我做了个笑脸,把伸出去的手做了个虚招收了回来:“和尚,看把你笑的,我这他娘的挠痒痒……你就这么怕……”
和尚拿着信纸,正要骂我,但那信纸对着天上一看,他仿佛看出了一个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