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扣下了信使,本想审问清楚,但得知盛京剧变后,心系妹妹,便匆忙赶回。
那信使还关在北境军中。”
他看向凌瑾,语气坚定,
“孩子,你放心,舅舅……我闵霆,绝不会做危害陛下、危害你之事!”
这一声“舅舅”,他叫得有些生涩,却充满了郑重承诺的意味。
凌瑾听着,心中对这位初次见面的“舅舅”又添了几分好感。
至少,他没有被宇文晟蛊惑!
正事暂告一段落,闵霆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躲在凌玥身后的凌瑜。
那小小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那天生的神力,像魔咒一样吸引着他。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试探着,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问道:
“小丫头……你……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干女儿?”
这话问得突兀,连凌玥都愣了一下。
凌瑜更是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看着闵霆,似乎没明白“干女儿”是什么意思。
头痛一阵阵袭来,夹杂着一些破碎模糊的画面——高大的身影将她举过头顶的笑声、温暖的怀抱、还有……一声声“秀儿”的呼唤……
她看着闵霆那张带着疤痕、却在此刻努力挤出温柔笑容的脸,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言喻的亲近感和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她忘了害怕,松开了抓着凌玥衣角的手,向前迈了一小步,仰着小脸,看着闵霆,嘴唇嚅动了几下,一个清晰而稚嫩的称呼脱口而出:
“爹……”
这一声“爹”,如同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闵霆的头顶!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凌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瑜叫完这一声,自己也好像被某种情绪淹没,小嘴一瘪,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不再犹豫,迈开小短腿,猛地扑向了闵霆,一头扎进他那宽阔却瞬间变得僵硬的怀抱里,小胳膊紧紧抱住了他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爹!爹!你去哪里了!秀儿好想你!秀儿好怕!”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哭喊,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闵霆心脏剧痛,又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他心中积压了四年的冰霜!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曾斩杀无数敌人的大手,想要抱住怀中的小人儿,却又怕力道太大伤到她。
是他的秀儿!一定是他的秀儿!
只有他的秀儿,才会这样叫他!
只有他的秀儿,才会这样扑进他怀里!
只有父女连心,才会有这种撕心裂肺又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
“秀儿……秀儿……真的是你吗?爹的秀儿……”
闵霆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虎目之中,热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紧紧地将女儿娇小温暖的身体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四年的寻找,四年的煎熬,四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滔天的愧疚!
凌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中百感交集。
她早就怀疑凌瑜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是闵霆失踪多年的嫡女。
看着闵霆那铁汉柔情、痛哭失声的模样,看着凌瑜在父亲怀中宣泄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依赖,她心中那块坚冰,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