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
“府中今日……除了假山那处惊天动地,各院主子都因夫人丧事,大多在自己院里守着呢,并未见太多异动……”
他迟疑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艰难地吞咽着恐惧,
“只是……有一事,老奴思来想去,觉得……觉得还是得禀报侯爷。”
“有话就说!”
凌鸿远极度不耐,眼神凶狠地扫过去。
“是……是昨夜的事。”
管家腰弯得更低,几乎要匍匐在地,
“伺候夫人的大丫鬟夏菊,昨夜戌时三刻左右,被二小姐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叫了出去,就……就再没回来。
老奴当时心下觉得蹊跷,便派了个机灵的小厮悄悄跟着,发现……发现夏菊竟是兜兜转转,最后进了杨府的角门,至今……未归。”
“什么?!”
凌鸿远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桌上的镇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眼中厉色爆闪,如同猝然扑食的秃鹫,
“凌珑?!她在这个时候偷偷派夏菊去杨家做什么?!还是夜里!”
一瞬间,怀疑的矛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转!
是了!他怎么忘了这个“孝顺”的好女儿!
杨氏刚死,凌珑定然心怀怨恨,说不定。。。就是她!
凌鸿远思绪万千,过往一幕幕,瞬间在脑海浮现。
杨氏被抬入侯府那几年,他们夫妻感情甚笃,
杨氏为人精明,掌管侯府中馈多年,他的行踪,对方未必不知晓!
凌珑和杨氏母女多年,说不准,就探听到了什么。
杨氏的大丫鬟,除了凌珑,凌鸿远再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命令她!
凌珑这是想做什么?联合娘家势力,与他这个父亲鱼死网破,为母报仇?!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书房,一下又一下。
终于,敲击声消失,凌鸿远的眸底闪过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