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怎么回事?”
承诺是他许给凌玥的,如今却这般,杨氏不是在糊弄凌玥,是在糊弄他这个当家人!
杨氏气急,尖声反驳:
“侯府开销巨大,这些年……哪一样不要钱!些许损耗乃是常事!”
“常事?”
凌玥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好一个常事!莫非我朝律法在夫人眼中,也是可以‘常事’糊弄过去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冷冽的呵斥:
“武安侯夫人,你就是这般掌管侯府、欺辱仙去的原配夫人遗孤吗?!”
只见百里笙面罩寒霜,缓步而入。
他冷冷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杨氏,继而落在试图挣扎起身的凌鸿远身上。
“武安侯,”
百里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
“贪墨已故原配嫁妆,苛待嫡出子女,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武安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你这爵位还想不想要?
今日你若不给玥儿一个公道,不将亏空一分不少地补齐,就休怪本世子不顾情面,即刻进宫,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圣裁!”
夺爵吗?
凌鸿远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差点滚下床榻。
仕途、爵位是他如今仅剩的指望,他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了!
他扭头对着杨氏,用尽力气嘶吼:
“蠢妇!还不快把亏空给玥儿补上!立刻!马上!”
杨氏被百里笙的气势和凌鸿远的怒吼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可。。。那巨大的亏空她如何填补?
她只能色厉内荏地哭喊:
“我……我催玥儿出嫁也是一番好意!
女子终归要嫁人!我是为她着想!你们不能如此污蔑我!”
“为我着想?”
凌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深渊,
“你看着我,扪心自问,你此刻逼我出嫁,当真是出于一片为我谋划未来的慈母之心?
没有半分因为流言而想赶我走的恶念?
没有半分想掩盖你贪墨罪行的私心?
没有半分……为你那死了的儿子报复的恨意?”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杨氏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