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失足!”
杨氏惊恐地打断她,声音尖利,
“是她!是那个孽障!她催动了诅咒!我感觉得到!
那池塘里的水…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我!
快去!把东西还给她!
否则…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娘我了!”
杨氏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侯夫人的体面。
凌珑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母亲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那些费尽心机攥在手里的东西,此刻在她眼中已成了催命符。
凌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
“好,娘,您别怕,女儿这就去。”
凌珑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带着安抚,
“女儿会处理好的。您先歇着。”
扶摇院,东厢房外间
棋兰和琴梅守在门口,神色凝重。
屋内,凌玥与百里笙双双无言,气氛似乎比之前缓和了一丝。
凌珑带着几个捧着沉重锦盒和账册的丫鬟婆子,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谦卑,对着棋兰琴梅微微颔首:
“烦请通禀县主姐姐一声,凌珑求见,特来归还…沈夫人遗物。”
棋兰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锦盒,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房门打开。凌玥走了出来。
她依旧虚弱,但那眉宇间的冷冽和眼底深处的戾气并未散去。
凌珑见此,心头一凛。
她无声扫了眼室内,百里笙闭眼躺在床榻上,不知清醒与否。
“姐姐。”
凌珑盈盈一礼,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
“母亲…惊吓过度,身体不适,特命妹妹前来,将沈夫人当年的嫁妆,完璧归赵。”
她示意身后的丫鬟婆子上前,将锦盒和厚厚的账册奉上。
“所有物品,皆按当年嫁妆单子核对过,差的。。。也都折了银钱补上。库房钥匙也在此,姐姐随时可去查验。”
凌玥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东西,并未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在凌珑身上停留。
许是将不该拿的全都还了,今日凌珑身上的衣裙,明显是旧的。
就连那发髻间的配饰,都换成了寻常物件。
只一眼,凌玥就知道,杨氏这些年,怕是没少拿她亲娘沈氏的嫁妆贴补凌珑。
也是,没有这好女儿,杨氏也未必能进了武安侯府,更遑论凭借着当初那罪臣之女的身份,得到侯夫人的诰命!
“哦?杨夫人昨日还言之凿凿,今日倒成了‘完璧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