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从不曾受侯府教诲,怎可入杨家的门!”
杨大夫人见此,怒容稍缓,眸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若想我们认下这个媳妇,堵住悠悠众口,也不是不行——
凌瑶的嫁妆,须要多添两成!”
“五成?”杨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沉了脸,
“大嫂,你莫不是忘了,沈氏嫁妆再丰厚,那也是留给她亲生女儿凌玥的!
侯爷念及多年父女情分,又怜惜瑶儿无辜,才没有反悔。我们侯府已是仁至义尽。
五成?您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胃口太大?”杨大夫人眼神阴冷,“小妹,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凌玥今日在承平侯府闹的那一出‘诅咒’,满城皆知!
她口口声声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万一她真豁出去,仗着那邪门的‘乌鸦嘴’把嫁妆全都要回去呢?
到时候,我杨家娶个空壳子假千金进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之前允诺的三成,够干什么?!”
提到“诅咒”二字,厅内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连侍立一旁的丫鬟婆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杨氏清了清嗓子,才缓下情绪。
她主动起身,拉着杨大夫人。声音压得极低:
“大嫂,你只管放心娶了瑶儿回去。
别忘了,杨家可是我娘家,绝对不会亏了杨家,也不会亏了恭儿的。”
杨大夫人面色一滞:“小妹这是什么意思?”
“那丫头的‘乌鸦嘴’,能应验一次、两次,难道还能次次灵验?况且……”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才继续:
“侯爷已将认亲宴的请帖都发出去了,就在三日后。
届时,玥儿是我武安侯府嫡长女的身份,板上钉钉。
只要她认祖归宗,成了名正言顺的侯府千金,那沈氏的嫁妆,自该由我这个侯府主母管着。
至于凌玥?
她一个刚回府的姑娘,根基浅薄,懂什么?她想要回生母嫁妆……”
杨氏的笑容加深,笃定道:“我自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
一墙之隔的回廊上,凌瑶双腿一软,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滑坐下去。
她双手死死捂住脸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认亲宴……坐实身份……嫁妆……放弃……”
断断续续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凌瑶的心上。
认亲宴?!
三日后就要给凌玥举办认亲宴?!!
一旦凌玥那侯府嫡长女,在认亲宴上被武安侯认下,她这个“假千金”,在偌大的侯府,还有立足之地吗?
杨氏所谓的“自有办法”是什么?
能对付得了那个邪门的凌玥吗?
万一……万一杨氏的办法不灵,或者……凌玥的诅咒真的在认亲宴前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