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太过凶险,远超儿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重量,清晰地传入两个孩子耳中,
“侯府如今已是漩涡中心,群狼环伺,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窥探,多少心思在算计。
你们年纪尚小,纵有赤诚之心,欲相助至亲,也当时刻谨记,保全自身方为第一要务。
匹夫之勇,徒增伤亡。
若你们再有丝毫闪失,让你们阿姐情何以堪?让她如何承受?”
他的话语里没有过多的责备,反而更像是一种沉痛的告诫,字字句句却都沉重地敲在两个早慧而敏感的孩子心上。
凌瑾的小脸白了又红,羞愧、后怕与强烈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幡然醒悟后的坚定。
他抢先一步,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百里哥哥,我们知错了!
今日是我们鲁莽冒进,以后绝不会再如此行事,更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的声音尚带稚气,却掷地有声。
仿佛在这一瞬间,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惊魂后,他又被迫着飞速成长了许多。
百里笙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孩子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懂事与决绝,微微颔首。
对这两个孩子,百里笙并无多少感情。
只是,那人在意,他也就多上心几分。
听着凌瑾的保证,百里笙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淡淡的复杂情绪。
“好,你们回去吧。”
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剩下的,就是凌玥的事了。
凌瑾牵着妹妹出了东厢房,被傍晚微凉的风一吹,他才仿佛真正从方才那场黑暗窒息的冒险中彻底回过神来。
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里衣。
他摊开一直死死紧握、甚至有些僵硬的手心。
此刻,那枚在黑暗箱底摸到的玉佩,正静静躺在汗湿的掌心。
借着廊下的微光,凌瑾看清了那玉佩的真容。
只是一刹那,凌瑾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