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没想到,武安侯竟然会打她!
猛地被打偏了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痕。
“住嘴!你个孽障!逆女!”
凌鸿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珑的手指都在颤,
“你懂什么?!你以为,当年我让你娘受那些委屈,我心里就好过吗?!”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往日的恭顺,全然是这丫头的伪装!
没了杨氏,这女儿已然不顾脸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下苦涩——若非为了让她有个堂堂正正的嫡出身份,不被冠上“外室所出”的污名,他何至于让青梅竹马的杨氏承受那些?
凌鸿远猛地闭紧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竭力吞咽着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更多会暴露他虚弱与不堪的辩解。
是!他重利!他自私!
可他对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杨氏,是付出了真情的!
这份真情,如今竟被亲生女儿如此践踏!
再度睁眼时,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被触犯权威后的震怒与失望:
“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一句,便不必再认我这个父亲!”
刹那间,房间内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父女二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声蔓延的、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
恰在此时,凌玥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廊下阴影处,仿佛只是路过。
“哦?倒是听说有些人家,若遇特殊情况,也可‘热孝’之中成亲,百日之内操办,也不算全然违礼……”
她声音清淡,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在场的父女耳中:
凌珑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凌玥:
“凌玥!你会这么好心?我娘刚死你就来说这个!是不是你害死我娘的?!你巴不得我不好过!”
凌玥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无悲无喜,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闹剧。
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武安侯却因凌玥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目光闪烁片刻,看向状若疯癫的凌珑,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权衡利弊的冷静:
“珑儿,你姐姐……说的未必不是一条路。你若真想参选,此事……或许可行。你好生想想。”
热孝成亲?在母亲尸骨未寒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