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沈月娥那个贱人…她要是和凌玥联起手来…”
她猛地想到这种可能性,声音都变了调。
凌珑眼中寒光一闪:
“母亲,现在立刻梳妆打扮,拿出您侯府主母的款儿来!
沈月娥母子回府,第一件事就该来给您请安!
在外面待得久了,心就野了,您得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侯府的后院,到底是谁说了算!
鸣儿的前程,谁也休想动!”
她语气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杨氏猛地擦干了眼泪,眼神里重新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混合着恐惧和凶狠的光芒。
“对…对!你说得对!”
她坐直身体,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狠劲,
“我不能倒!为了鸣儿,我也不能倒!梳妆!快给我梳妆!”
凌珑看着母亲终于被激起了斗志,暗自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凌玥的“死讯”或许能暂时安抚母亲,但沈姨娘母子归府,才是真正悬在头顶的利剑!
然而,凌珑并不知道,本该死在宫中的凌玥,此刻正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在回侯府的马车上。
。。。
武安侯府,扶摇院,东厢房。
百里笙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毫无睡意,时不时便转向门口方向。
“琴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什么时辰了?可有消息传来?”
侍立在一旁的琴梅立刻上前,恭敬回道:
“世子,刚过申时。宫里方才传了消息出来,”
她顿了顿,才继续,
“县主已经平安出了宫门,正往侯府回来。”
听到“平安”二字,百里笙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的松动。
但,他眉头依旧蹙着:
“平安出宫…慈宁宫那位的‘平安’,可未必是真的平安。
她脸色如何?
身边可还顺利?”
他深知太后召见绝非好事,尤其,这位太后,对于三皇子的宠爱,更是不寻常!
琴梅微微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