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眸光一顿,吩咐车夫停车。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两人。
沈姨娘?凌文晖?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似乎是专程等着她?
棋兰立刻警觉地挺直腰身,隐隐将凌玥护在身后。
凌玥压下心中疑虑,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沈姨娘,兄长,不必多礼。你们这是…”
她目光落在马车上,带着询问。
沈姨娘笑容温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拘谨:
“回县主的话,今日是文晖休沐之期,书院放了假,妾身便带着他回府小住几日。
方才路过此地,远远瞧见像是县主仪驾,特来请安。
县主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她小心地打量着凌玥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的倦色。
凌文晖站在母亲身侧,目光沉静地落在凌玥身上。
那眼神不像一个十岁少年,更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在评估着什么。
“嗯。”凌玥淡淡应了一声,不欲多言,
“太后娘娘召见,问了几句话。
姨娘和文晖弟弟一路辛苦,既回府,便好生歇息吧。”
她心中念头飞转,沈姨娘母子突然出现,又如此“巧合”地遇上刚出宫的她…是真心请安,还是别有目的?
凌文晖那过分沉静的目光,让她直觉不简单。
前世,回府之后,她就听说过这两人。
杨氏自诩和她那个侯爷爹感情甚笃,却拦不住便宜爹纳妾。
还恰好是这沈月娥——她外祖沈家的那个沈!
凌玥对此有过不痛快。
这沈月娥虽也姓沈,但确实沈家旁支。
若非她祖父亡故,沈家也轮不到她父亲那一支做主。
可这母子两,行事谨慎,自她回府,并未曾见到他们。
这一世,竟是“撞”上了!
沈姨娘没料到,凌玥竟如此态度,她连忙道,
“不敢言辛苦。
县主面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宫中规矩大,您还需多保重才是。”
话语里是十足的关切,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惹人厌烦。
“无妨,些许风寒。”
凌玥敷衍道,心中警惕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