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
杨氏脸色阴沉,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账本发愁。
再过一天时间,就要将沈氏那么大一笔嫁妆,还给凌玥那小野种。
她如何能填得上那缺口?!
恰在这时候,夏菊陡然走了进来。
“夫人!扶摇院出事了!”
杨氏冷冷一笑:“怎么?凌玥那小贱种死了?”
除了这,杨氏想不到其他好消息。
夏菊一脸急色,压低声音说:
“是凌瑾,那个拖油瓶!”
她上前一步,凑到杨氏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片刻后,杨氏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当真不行了?还咳血了?”她声音尖利,带着狂喜。
“千真万确!
奴婢隔着假山缝,看得清清楚楚!”
夏菊唾沫横飞,“那脸,灰得像死人!现下,玄甲卫已经冲出去了扶摇院,怕是要去找药救命呢!”
“好!好!好!”
杨氏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来回踱步,眼中精光四射,
“真是老天开眼!凌玥那贱人刚在老爷面前放完狠话,她那便宜弟弟就要没了?哈哈!看她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她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算计:“老爷呢?老爷知道了吗?”
“侯爷…在书房,奴婢让人去报了,侯爷只说…知道了。”
夏菊小心翼翼道。
“知道了?”杨氏嗤笑一声,带着对武安侯的轻蔑与鄙夷,
“他心里怕是也松了一口气!
那小孽种活着,就是个填不满的药罐子,是个甩不掉的污点!死了干净!”
她走到窗边,望着扶摇院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好似已经看到了凌玥痛不欲生,
杨氏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愈发阴毒,
“传话给库房张管事,把库门给我锁死了!尤其是那几味珍稀药材,一粒渣子都不许给扶摇院!
就说…就说侯爷有令,御赐之物,非他手谕不得擅动!无论扶摇院要什么,都说库中根本没有!”
她眼中闪过狠厉:“拖!给我往死里拖!拖到那小孽种咽气!等明天天一亮…”
她转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毒,
“嫁妆?她凌玥还有心思管嫁妆?
到时候,那些东西…还不是得乖乖落在我们手里?”
夏菊心领神会,脸上堆满谄媚:
“夫人高见!老奴这就去办!”
。。。
武安侯府库房。
“县主,不是老奴不开,这库房,真没有您说的那些。”
面对气势汹汹的玄甲卫,张管事吓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