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
随着“哐当”一声,他身后的仆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在凌玥面前不远处的雪地里,溅起几点泥污。
“穷苦人家生存不易,拿上银子,快些去寻个好大夫吧。”
赵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莫要在此纠缠不清,更莫要。。。再来碰瓷攀附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如针般刺向凌玥。
“碰瓷?攀附?”
凌玥喉头腥甜翻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冰冷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颠倒黑白的嘴脸,与前世那些构陷污蔑,还真是如出一辙!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正要开口反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而强大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入她冰冷的身体和剧痛的灵魂!
视野中,那晃动模糊的重影瞬间清晰!
尖锐刺耳的耳鸣,更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就连掌心被掐出的血痕,都已经悄然结痂脱落!
凌玥惊愕地抬起头,循着那奇异暖流的来源望去。
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她的近前。
月白锦袍,深青鹤氅,墨玉束发,清冷得不染尘埃。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
而就在百里笙靠近的刹那,他体内那如毒蛇噬咬的跗骨寒毒,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压制感!
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畅,眼底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她!真的是她!
百里笙无视僵在一旁、脸色骤变的赵霖,微微俯身,指尖虚扶她肘部,一股巧劲托起。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袋沾了泥污的银子,又缓缓抬起,落在赵霖瞬间惨白的脸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
赵霖踉跄半步,腰间代表侯府权威的铜牌"啪"地砸在冻土上。
“玥儿,为夫来迟。”
他唤她的名字,熟稔得如同呼唤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