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要去哪里?!”
宇文瑾终于反应过来,捧着圣旨,急切地向前追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
凌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随意地挥了挥,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回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到了坡下无数百姓的耳中:
“江湖路远,余生还长。
我去看看,这人间……还有没有该扬的骨灰,忘了收拾。”
声音渐行渐远,那抹玄色的身影,最终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落霞满天的远方。
坡上坡下,一片寂静。
众人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宇文瑾紧紧握着那卷圣旨,望着空****的山路,泪水终于滑落。
他知道,阿姐走了,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
她就像一阵风,吹散了笼罩皇城的阴霾,也带走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闵霆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心中充满了敬意与祝福。
秀儿仰着小脸,看着爹爹,又看看太子哥哥,似懂非懂。
百里笙与玄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此女,非常人!
夕阳的余晖将落霞坡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仿佛在为这场旷世恩怨画上句点,也为一个新的时代,揭开了序幕。
三年后,新君继位,承平侯世子百里笙已然成为了新帝最受重视的心腹。
御书房,面对堆积成山的奏折,宇文瑾望天长叹:
“姐夫!这么多奏折,我今日真的看不完啊!”
然而,坐在新帝下首的百里笙,面无表情:
“你姐说了,让你治理好江山。”
“可。。。”
宇文瑾无奈:“可我也才只有十四岁啊!哪有十四岁就独断超纲的皇帝?
要不然,你去把我父皇、母后请回来?”
继位大典一过,晋安帝就迫不及待将江山传给了这唯一的儿子!
为何说是唯一,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平日隐形一般的四皇子,突然夜闯皇帝寝宫,说有要事禀告。
不知道谈了多久,等四皇子出了皇帝寝宫,就自绝于御花园了。
晋安帝不仅没有追封,反而像是遗忘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至此,宇文瑾成了唯一的皇位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