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最后问道:
“‘遗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只待时辰一到,便可由安排好的‘顾命老臣’当众宣读。”
“很好。”
太后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望向养心殿的方向,目光贪婪而炽热,
“这宇文氏的江山,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回到该它的人手中。”
…
三皇子府内,宇文晟也听到了养心殿传来的模糊噩耗。
不同于太后的得意,他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父皇……真的中毒了?真的要死了?
是因为那封信?是因为他的威胁,促使太后提前下了杀手?
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完了!无论父皇是死是活,他都完了!太后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他瘫软在地,万念俱灰之时,王府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和兵刃交击之声!
“殿下!不好了!有刺客!好多黑衣刺客!”
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报信,话音未落,便被身后追来的一支弩箭射穿了胸膛!
宇文晟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他的王府,见人就杀,直扑他的书房而来!
灭口!太后的人来灭口了!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太后的秘密!”、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连滚爬爬地向后躲闪。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和毫不留情的杀戮。
与此同时,天牢深处,关押凌鸿远的牢房外,也悄然出现了几个不属于狱卒的身影,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皇宫内外,杀机四伏。
皇帝“病危”的床榻之前,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终极风暴,已然全面爆发!
。。。
养心殿内,龙榻之前,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皇帝双目紧闭,面色在金纸般的苍白与诡异的青灰之间变换,唇角残留着一丝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渍”,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几位太医跪在一旁,面无人色,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除了重复“臣等无能”、“陛下洪福齐天”之外,再无他话。
曹德安的哭声已然嘶哑,伏在榻边,肩膀剧烈耸动,真情与假意混杂,倒也无人能分辨。
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养心殿,发髻微散,凤袍凌乱,脸上泪痕纵横,那双美丽的凤眸此刻红肿不堪,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