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仍不罢休,叉着腰,唾沫横飞: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晦气的东西!没得脏了老娘的手!”
那婆子骂得正起劲,一抬头猛地见到门口逆光站着的凌玥。
虽看不清全部面容,但那窈窕身影、通身的气度以及冰冷迫人的气场,让婆子瞬间认出来人是谁!
婆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县…县主恕罪!奴婢…奴婢该死!奴婢嘴贱!求县主饶命!饶命啊!”
婆子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在冰冷的地上磕头如捣蒜。
凌玥扫了婆子一眼,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
那婆子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逃了出去。
凌玥这才抬步,走进昏暗、冰冷的屋内。
屋里甚至比外面更冷,好似所有的寒气都聚集于此,凝滞不化。
窗户纸破了几处,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屋内甚至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条缺腿的凳子,以及角落地面上一张铺着薄薄稻草和破烂席子的“床”。
此刻,凌瑶就蜷缩在那堆破烂稻草里,身上盖着一床看不清颜色的、硬邦邦的薄被。
只可惜,那薄被,哪怕是春日里盖着,都会冷。
如今这样的大冷天,即便凌瑶将自己裹得再厚实,也根本无法抵御这深重的寒意。
凌瑶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听到推门声和脚步声,尤其是那婆子惊恐的求饶声,凌瑶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门口。
逆光中,她先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随即,那熟悉到让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的熟悉脸庞,瞬间笼罩了她整个身心。
凌玥?!
她来做什么?!
凌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拼命地想要向后缩去。
可惜,身体早已经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僵硬麻木。
“你别过来!你想做什么?!”
她只能徒劳地用脚蹬着地面,后背死死抵住冰冷刺骨的墙壁。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的!你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