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哪有什么神童,不过是比别人辛苦些罢了。
“晖儿,眼看就要到侯府了,书暂且放一放。”
沈月娥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询,
“方才…在城门口,听闻路人议论,说大小姐…就是凌玥,她今日被太后娘娘急召入宫了?
这…才封了县主没两日,太后便如此急切召见,是福是祸啊?”
凌文晖缓缓合上书卷,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抬起眼,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丝毫不见十岁少年应有的跳脱,反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姨娘,”
他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
“这位玥姐姐,绝非池中之物。”
沈月娥微微一怔,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不是一直被养在外面,能有今日,不过是侥幸罢了。
你莫不是。。。想多了?”
凌文晖摇头,继续道,语气平缓得像是在分析一道经义:
“武安侯府这潭水,近日因她而沸反盈天。
杨氏主持中馈多年,树大根深,更有凌珑姐姐与三皇子牵扯。”
他微微一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枯枝:
“她出口成咒,不仅没有招来祸端,反而还得了‘安河县主’的封号,以及。。。陛下亲自指婚!
此等心性、手段、际遇,岂是‘侥幸’二字可以概括?”
眼看着就要到侯府门口,凌文晖担心他这单纯的生母出事,神色也越发严肃:
“您别忘了,玥姐姐的未婚夫,可是手握重兵的承平侯继承人——世子百里笙!
陛下登基后,对封爵一事极为谨慎。
若非百里世子和三殿下起了冲突,为了安抚人心,这县主之位,也不会来得如此突然。
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根基全无。
她已身处漩涡中心,这县主的名头,是护身符,更是催命符。”
沈月娥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那…那她…”
“对我们而言,”
凌文晖截断母亲的话,目光转回,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她是变数,亦是契机!
府里传了消息,不过短短一夕,这位玥姐姐就逼得杨氏母女狼狈归还那位的嫁妆,至于太后急召…福兮祸之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