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心乱如麻,脸上那“肿痛”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
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如果……如果凌玥在认亲宴之前就彻底消失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即,凌瑶被更深的恐慌淹没——她竟然在指望……不,那太可怕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
两日后。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承平侯府,观景阁。
阁楼花窗后的阴影里,墨色身影依旧如磐石般伫立。
百里笙捻动着指间的羊脂白玉佛珠,动作依旧不急不缓。
但若有心细看,就会发现——
那捻动的频率,比往日稍快了一丝,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
“主子。”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出现。
暗卫在百里笙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
哪怕声音压得极低,依旧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讲。”百里笙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武安侯府凌瑶小姐,自昨日黄昏起,便闭门不出。”
影卫的声音清晰而快速,“据其贴身丫鬟暗中透露,凌瑶小姐自前日从承平侯府回去后,便一直……一直抚面不安。且数次对镜惊叫,摔碎了两面铜镜。
今日清晨,其贴身丫鬟端水入内侍奉时,曾瞥见……”
影卫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百里笙捻动佛珠的手指,在这一刹那,骤然停顿。
那枚温润的白玉佛珠,被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
“……瞥见凌瑶小姐放下捂脸的手时,其左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片……铜钱大小的皮肤,色泽暗沉发红,触之……似有硬结,边缘隐有细密水光,状若……将溃未溃。”
影卫终于说出了最要紧的。
“蹦——!”
百里笙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溃烂流脓……永世不得见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随即是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那女人……她说的每一个字,竟然都……在应验?!
三日之内,今日。。。竟是恰好!
百里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言灵吗?
他俊美如神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