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纪秉谦问:“比如?”
许悦卿还红着的眼睛看着他,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组织着语言。
“你很矜贵,是人上人,外面的人都叫你纪九爷,说你是活阎罗。”她顿了顿,视线描摹着他深邃的轮廓,“我觉得,你就像是神坛上的人,和我们这片人世间,格格不入。”
纪秉谦听完,唇角勾起弧度。
“那现在?”他又问。
许悦卿的目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那双总是显得疏离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映着沙发顶灯温暖的光,也映着小小的她。
几秒后,她真心地笑出声来。
“现在我发现,高高在上的纪九爷,也只是个普通人。”
“你有情绪,也温柔,最重要的。”她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在你这里,竟然还有‘公平两个字可言。”
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公平。
尤其是在纪秉谦这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身上。
他们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用权势决定对错。
“如果今天换做是别人处理陈泉的事,我估计他可能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随即又抬手指了指自己,带着点自嘲。
“还有我,如果换做是别人,大概只会觉得我麻烦,让我滚,可你……”
她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你有一颗柔软的心。我们之间,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你收留了我。”
纪秉谦能从她瞳孔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变得不再那么冷硬。
许悦卿说:“你是个好人,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
她没有注意到,当好人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纪秉谦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他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又浮了上来,只是这次,带了点莫名的意味。
“别那么快对一个人下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