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迎上纪秉谦投来的目光。
“他们被更好的条件收买了,所以才乖乖闭上了嘴。”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最清楚什么样的**无法抵挡。
对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家庭来说,钱和顶级的医疗资源,就是能让他们出卖一切的筹码。
纪秉谦眼底划过抹赞许。
她的思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他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分析,随即,他转头看向周源,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陈泉的女儿,现在是谁在治疗?”
周源的视线下意识地往还跪在地上的陈泉那边瞟了一眼。
他随即转回头,对着纪秉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纪总,所谓的治疗只是个幌子。”
“崇明根本没派什么专家团队过去,只是找了几个普通医生,每天给他女儿做一些常规的维持性治疗,吊着命而已。”
周源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丝凝重。
“但他女儿的病是真的。具体是什么病,我还在查,海灏那边把病历捂得非常死,暂时还没办法拿到。”
果然。
一切都和她想的一样,甚至,比她想的还要恶劣。
许悦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拿一个快要死去的孩子的命当成棋子,用虚假的希望做成绳索,就这样套在一个父亲的脖子上,把他逼上绝路,为自己所用。
这哪里是什么救命恩人,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这海灏医院背后的水,真是深得不见底。
崇明,艾雪,这后面到底还牵扯了多少人,多少肮脏事。
纪秉谦的面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冰,他手里那张艾雪的照片,已经被他捂得有些卷边。
他没再看那照片,而是将它随手丢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