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烟花易冷
林芊芊牵着元崇跑到洞口边朝外看去,只见一只少了右前掌身形庞大兽身鸟翼的猛兽在低空盘旋,不时对着山洞怒吼一声,元崇解封了极墨剑就要上前去,林芊芊拦住了他,“我记得还有一只公的,估计就在附近,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两只,要不我去把它们引开,它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嗯?”元崇皱起了眉头有些愠怒的盯着林芊芊,“你是什么心态说出这话,现在你还是它们的对手吗?一只都对付不了,保护别人成习惯了是不?”
林芊芊愣了一下就委屈的撅起了嘴小声嘟囔,“我打不过又不是不能跑……”
“你想都别想,乖乖待在这,我去把它们引开。”元崇探头出去看了那猛兽两眼,又问道,“哪个门派离这近?”
“清溪谷,亏你还是逍遥王,自己属地都不熟……”
元崇瞥了一眼被说教了愤愤不平的林芊芊,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假装严肃板着脸叮嘱了一声,“别乱跑,过一个时辰你再来清溪谷找我。”说着了提了剑朝那猛兽飞去。
林芊芊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元崇迎上了那猛兽,并没有下狠手而是用些刁钻的小招惹得那猛兽大动肝火连连怒吼,不多时就看到天边飞来另一只体型更大些的猛兽,元崇不恋战朝了清溪谷的方向飞去,那猛兽看了眼下方的山洞犹豫了一会,还是带着同伴愤愤的追了过去。
虽然林芊芊立刻就想跟过去,但想起来元崇严肃的样子,还是撅着嘴乖乖的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就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朝清溪谷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有打斗的痕迹,不少树枝都被压断,林芊芊越看越心急,下意识的甩了一下手,然后看着手腕上的封器又反应了过来如今以她的伤势拿不出武器,于是就焦躁的去扯那手链,边愤怒的说,“气死我了,要你何用啊,又拿不出来!”
约莫追了快半个时辰林芊芊才赶到清溪谷外围,远远就看到前方山谷外聚了不少人,体力已经大不如前的林芊芊累得气喘吁吁的,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下慢慢走,视线就找到了元崇,他那身姿站在一群人中间也是无比的显眼,此时正和一个女孩在说笑。
看到这里林芊芊也不歇了,急急的唤了两声,“元崇,元崇!”就冲了过去,惹得不少人都警惕的看了过来,一直和元崇说笑的那个女孩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来一看到林芊芊,就满脸震惊的捂住了嘴。
元崇面色一变,赶紧朝林芊芊迎了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遮住了旁人看过来的视线,低声说,“怎么这么冒失,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林芊芊抬起头来扯着他的衣襟轻声解释,“我担心你啊,你在跟谁说话?认识的人吗?”
元崇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这喜欢吃醋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就低头对怀里的人说,“这是林姑娘啊,圣境二层里跟我们一起好几天的,怎么就不记得了。”
“是吗?隔得远了没看清……”
一旁的林姑娘是被这死而复生的白公子惊得失神了片刻,回过神来马上对着好奇的门下弟子说道,“你们全部都去帮师叔们寻找稚噩,都别闲在这。”
弟子们应了一声,不再去管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身份,都四散开去,瞬间空坪上只剩了三人,元崇四处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跟林芊芊分开,对着林姑娘点点头说了声,“多谢。”
林姑娘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上前来,“白……元夫人你原来没事啊,枉我为你难过一场,不过说来我们还是同姓”
“还请林姑娘不要透露出去,以前的白公子确实已死,我现在只是个无名小卒,只想远离风浪,你可以理解我的吧。”林芊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握住了元崇的手。
林姑娘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有些感慨,“经过了这么久的混乱,看到你们还在一起真的觉得很欣慰,有些人大概就是立场和生死都无法分开的吧。”
谁说不是呢?元崇和林芊芊相视一笑。
……
利戈焦虑的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眉头紧紧的拧着,书桌前坐着一脸无奈的布雅,他看着自己的皇兄如此晃**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也不知为何一个简单的决定要花如此多的时间来考虑。
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布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皇兄,也该想好了吧。”
利戈停了下来深深的看了布雅一眼,几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说,“布雅,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现在想就行了,皇兄,若是真的随父皇他们回归冥王殿,你可就做不成皇帝了,处处受制于人的日子这段时间你不是体会到了吗?觉得如何。”布雅微笑着端起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揭开杯盖抿了一口。
利戈摇了摇头依旧紧皱的眉头,看得出他此时有些焦虑,“可是我如何抵抗长辈们的权力?他们要放弃东皇朝回归祖脉,我一个后辈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皇兄,只要你想,我就会帮你的,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你当皇帝,我来捍卫你的皇权。”
“呵呵,小时候的话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再说了你又能如何呢?小家伙。”利戈舒展了眉头,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弟弟笑了笑。
布雅也笑了,那是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来过的有些孩子气的笑,“哥,别小看我啊,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拿到,就算这两年无法办到,但只要有耐心总会等到那天的,我可是让一个不得了的人欠了我很大的人情呢,以他的性子绝对会还的,就算他还不起,与他不分彼此的那个人也会还。”
这番不明不白的话让利戈一头的雾水,细细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想通,就疑惑的问,“什么人情?那人是谁?我怎么听不懂。”
布雅摆了摆手,“哥你不需要听懂,总之就信我吧,我这双眼睛从来看有看错过人。”
利戈虽然还是想不太明白,但布雅如此自信的样子让他莫名安心,这个无所不能的弟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仿佛是这东皇朝里最睿智的人,既然他说可以,那应该就不需要怀疑了,思及此处,利戈对着布雅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日后,解开了命咒的悠雪是被抬出来的,她体质太弱,承受不住解开命咒时的反噬,这么一下又得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慕容易轩倒是认真的给鬼朔老祖道了谢,抱了她回去,临走时鬼朔老祖有些疲惫的交代了一句,“好好照顾她。”便转身回了房间。
慕容易轩将悠雪小心的放在**,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思量了一下又拉开了悠雪的衣襟,露出了她瘦弱的肩膀,手按在心口处感应了片刻,命咒以及当初林先生用来牵制命咒的心符都已经消失,于是松了一口气,帮她整理好衣服,又拿过一边的薄被盖好。
这才有些虚脱的瘫坐在了地上,这两日悠雪在解咒,慕容易轩也根本没睡,如今命咒解除,压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搬开,看了看紧闭双眼的悠雪,慕容易轩笑了笑,握住了她苍白冰凉的手,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手里捏着一张字条,蹙着眉头盯着字条上的一行小字目不转睛,当日在大殿里那一场闹剧后,元夕与元稹长谈了一夜,终于明白了长久以来林芊芊和元崇深藏在心里的计划,果然就像元稹说的那样,他从来就不懂林芊芊真正所想,林芊芊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可是能够理解,为了保护而隐瞒,这种事自己不也做过吗?
没想到原来他们三人所追求的东西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哪怕一时牵住彼此的手聚在一起。
元夕忽然回想起了上一世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