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的手捏紧起来,低下头去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虚弱无力的说道,“跟我详细的说说你的计划吧,师尊那么疼你,总不会真的杀了你,最多也就是我死。”
“没人会死的,我保证!”小兰闻言就开心的笑着回答,也是这三个月来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终于可以让自己为林芊芊做一件事了,总是在羽翼下成长的他总有一天是要展翅飞翔的。
元崇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眺望着面前碧蓝的大海,有些腥味的海风拂面吹来,撩动了他披散的长发,海面因为起风而翻出一层一层的海浪,拍在他所处的岩石上,溅起的水花不时还会沾上他的衣袍。
忽然眼睛就被一双手蒙住了,元崇笑了笑,伸手去握住那手腕,温柔的说,“芊芊,我知道是你。”
那双手就松开,接着身后的人发出空灵愉快的笑声,上前来跟元崇并排坐在了一起,满是笑容的脸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也是弯弯的,元崇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朝自己搂过来。
“小傻瓜,笑得这么开心。”
被搂在怀里的人也顺势将手搭在了元崇的腰上,她懒懒的声音带了些鼻音,“跟你在一块就是很开心啊,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好吗?”
元崇只是笑,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把下巴轻轻靠在了她的头顶,看着远处有些模糊的海平面,眼睛里透出来的却不是喜悦,只有浓浓的忧伤。
“芊芊,若不是心魔幻境,我甚至不知道我心底最想实现的愿望依然是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你走之后我曾一度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一直在想去年的五月没有走那片山林就好了,所以我以为我的幻境会是一个没有你的人生,你看看,心底最深处的感情是不会说谎的。”
“这一段幻境足够了,跟你一起四海为家的愿望也算实现过,我要离开了,以后我是正派逍遥王,你是邪派的少尊,我给过你选择,既然你选择了冥王殿不跟我走,那我们战场再见。”说着元崇又笑了一下,“虽然知道我即便跨过了天坎,依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会全力以赴的,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或许在大战平息的那一天,你我还能有机会平静的坐下来谈谈过往,那时我会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我是变数还是棋子……”元崇有些哽咽说不下去,只是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贪恋的嗅着他发间那淡淡的青草药香味,“林芊芊,我很爱你,我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所以哪怕是幻境里,我也想说给你听。”
他松开怀里的人,手指拨动着那精致的脸微抬起,嘴唇印在搭着碎发的额间,满心都是不舍。
“只属于我一个人没有秘密的芊芊,再见。”
黑暗的密室里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动弹过的元崇猛的睁开眼,酸痛感如潮水般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涌来,躺在地上的他还是忍不住蜷缩了身体,从幻境出来的这一瞬间,他的精神处于极度混乱的状况,恍然间幻境现实已经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楚。
在这样的思绪里,元崇还难得的保留了一丝清明,挣扎着摸索到密室的出口处按下了开门的机关,然后就再也承受不了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虚弱,昏死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元崇看到床前坐着他的老师,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于是开口无力的说“老师,我没让你失望,成功了……”
虚竹真人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像是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伸手轻拍了一下元崇放在被子外的手说,“你这次太胡闹,看你还有伤,我就不骂你了。”然后一边起身一边说,“辟谷了三个月,我去叫人熬点粥给你。”
元崇就拉了一下虚竹真人问,“老师,珠子还在你这吗?”虚竹真人看着**气色虚弱消瘦了不少的元崇摇了摇头回答,“交出去了。”
“哦”元崇就松了手,眼神有些黯淡,虚竹真人也不着急去吩咐下人熬粥了,而是颇有兴趣的靠在床边笑着问,“后悔了想要回去?”
“之前没有把握跨过天坎,现在既然活着出来了,自然还是我自己来监视更好。”元崇一本正经的回答,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