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悔悟
那道士一见他就请旨对父皇说“陛下,小皇子天资聪颖,小道请旨自愿收小皇子为徒,必将他培养成一代将才,护我大明朝万里江山。”父皇那时听了是欣喜十分,那时他不懂为何父皇会那样欣喜忙应了他,后来他随着师父上山修行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师父原来便是那万人敬仰的玄真道人,当年圣祖皇帝定下江山都是得他一句真言指引,但凡他说过的话,或者预示几乎都能灵验,但是他鲜少收徒,在那时他已经再没收过徒弟了,而他看到元稹后便破了他十年未收徒的例外了。
元崇微微颔首说:“那时你虽然也是调皮捣蛋,可性子却不如现在坚强,如今看来那玄真道人确实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能护卫我元氏江山的将才了。”元稹淡笑噙于嘴角喝了口酒说:“是啊,那时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哥哥你了。”
元崇看着他温和笑着,慈爱的兄长模样。
“如今皇兄是皇上,哥哥和我都是王爷,你我一文一武辅佐皇兄治理这大明的江山,我元氏江山便是一派平和,哥哥,弟弟只想说,嫂嫂必然是要追回的,但是你也要早早回来,朝堂上如今虽然一派祥和,没有任何动静,皇兄英明睿智自是不在话下,可是他毕竟是常年都在深宫,这宫外如果时常有些什么风吹草动他也是难得知道的,所以你要早早回来。”元稹理智说着这一切,当初元崇说要不计时日守护林芊芊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有阻拦,甚至是赞同,可是那时当着元夕他皇兄的面那样说的,但是私下里,他皇兄元崇不是个小臣小吏,而是一朝的王爷,他身上压着的不仅仅是照顾林芊芊的责任,还有辅佐这元氏江山之主的重任。
元崇饮着酒望着满天繁星对元稹轻轻嗯了声,他这个弟弟果真是长大了,欣慰笑了起来,然后碰了一下元稹的酒坛对元稹说:“早日回朝,那时你我兄弟痛饮一番。”
“好,这回我去了那边可一定储备一马车的好酒来,定和哥哥喝个痛快。”元稹仰头一口将所剩不多的酒全喝光了。
元崇也是会心一笑陪着元稹一同喝光了坛子里所有的酒,繁星下清风徐徐,带着凉意,元稹此时已经有些醉了,元崇唤来钦轶让他扶元稹回房休息,而他自己也在另一个小厮的休息下住进了宁王府的客房,沾床便是倒头就睡,看来他也醉了,醉了就醉了吧,往后日子还长,他和林芊芊的日子也还长……
“芊芊,等等我,我会再追上你的……”闭上双眼,一滴无意识的冷泪没入了枕头里。
次日清晨,太阳才刚刚完全露出全部的面目,京城出城的门口便已经聚集了元夕还有元崇以及晴雯还有几位要政的大臣,他们是一起来为此时已经是一身戎装的元稹送行了。
见到这样的场面,晴雯虽然故作坚强地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静静看着元稹,可还是忍不住的眼眶泛酸,红了眼眶,元稹一身戎装更加英气逼人,器宇轩昂的叫人移不开双眼,他一一与人潇洒道别,最后才重新注视到一直默默望着他晴雯,见她眼眶红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就微笑朝她那边走去说:“丫头,怎么要哭出来似的,这么舍不得我啊。”
本来是要打趣的元稹的话,可此时听到了晴雯耳朵里顿时就化作了催泪符,立刻惹得晴雯的眼泪就那样簌簌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元稹一下就慌了神,忙左右不是地无措为她擦着眼泪说:“你哭什么啊,我又没说什么,平日里看你那样凶悍,今日这是怎么了?”
一边的元崇和元夕见了这样子便不由得会心笑了起来,领着一干大臣便折回去了,此时还是留个这两个人吧,都是笨蛋。
晴雯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瞪着元稹就娇斥着:“糊涂东西。”
元稹仍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往身边一看,元夕和元崇还有大臣们都个个走远了,这下子连个求救的人都没了,而这时晴雯却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前些日子在京城最好的寺庙里求的平安符,看着元稹再给他挂在了脖子上说:“这是我前些日子给你求的平安符,在塞外各方面都比不上京城里,你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元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的平安符,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于是又想起了和元崇昨日说的话,便含笑握住了晴雯的葱白的柔荑在她耳畔温柔说着:“晴雯,如果你愿意等我,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就上你家提亲好不好?”
豁然就瞪大了双眼,晴雯的一双凝水的美眸就那样不敢置信地望着此时正对他温柔如水笑着的元稹,这是她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到过的眼神,激动地又是猛的掉泪,又哭又笑地连连点头哭着说:“我等你,我一定等你。”
元稹心里怜惜地为她拭泪看着她,最终释怀地笑了出来,终于明白当初林芊芊的那句“怜惜眼前人”是何含义了,原来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人是林芊芊,她早已经看透了一切了。
看了看时辰,他该出发了,于是便柔柔在晴雯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吻说:“晴雯,我该走了,你好好保重。”
晴雯带着泪不舍地望着他点头说:“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收好我的平安符,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娶我,你再不要让我等太久了好不好?”
元稹闻言心里一紧抱住她柔声发誓一般地道:“再也不会了,放心。”晴雯终于露出了梨花带雨一般的笑容,美丽极了,元稹辞别了他翻身上马,便领着自己的士兵策马而去了,晴雯望着元稹策马而去的身影,独自站在原地又忘了许久,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内心是高兴的想哭,可又想笑,手上还残留着元稹刚刚握着她手的余温,她双手交握含笑喃喃:“元稹,我等你回家。”
元崇送别了元稹后,便又重新带了面具回到了慕容府,一回府就听见小厮告诉他白画找他,他微微拧眉,可因为带着面具,别人是看不见的,默默跟着小厮身后走来了白画的住处,到时林芊芊也在那里,和白画有说有笑的,他眼神微微一暗,胸口又有些疼了。
进去后微微行礼,林芊芊见了他就立刻对他笑说:“悔,你来了啊。”元崇点头,该告别该嘱咐的事情他早就弄妥了。
“好吧,既是这样后日一早你就和我们一同回岛里吧,既然老国公将你送给了芊芊,你便只是他的人,往后谷里的杂事你也不必做,但是保护芊芊便是你的责任了。”
元崇颔首,这个他自然知道。一边白画问完话,林芊芊便也按捺不住了,扭头就对白画笑说:“白画,先不要说这些了,我去和悔学武,你不是和风黎他们约了还有事要说吗?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说完就一溜风地拉着元崇就往外跑了。
白画见了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风黎此时进来便淡淡问道:“你这样放心小姐和悔在一起?”
白画淡笑着说:“芊芊高兴便好。”“可你不是喜欢她吗?”风黎不解地问道。
“正因为是喜欢,所以才不束着她,任她漫天漫地的撒野,我只做在她背后宠着她疼着她的人就好了。”白画依然轻笑着。
“那如果有一天她喜欢上了别人呢?你也可以这样宠着她,你就不在乎?”风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着。
白画闻言眼神微微一敛,很快就恢复自然笑道:“在乎,可我更想只宠着她,在我有生之年。”
风黎微微一怔,心里微苦,看着白画抬起他的右手为他号脉,这些日子白画心情好,身子看上去也是好了不少,可是他怎忘了他这带有旧疾的事情了。
“如何?”白画嘴角噙着淡笑看向风黎,满不在乎的表情。风黎微微瞪了他一眼,白画悻悻耸了耸肩抽回了手说:“好与不好都还是不要说了吧,我听了都不好受,你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