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肝肠断
暮色四合,独步失魂一般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元夕晃晃走着,一步步走的虚浮却十分艰难,人人都会侧目看他,可是他心里念着,想着的那双清若秋水的眼睛就是没有再看过他。
“芊芊,回来了,你怎么不回家。”元夕惶惶走着,失魂落魄,心乱如麻,这一刻见到了,却不敢上前,近情情怯,料想到的情深,没有料想到的怯弱。林芊芊不愿意回来了,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却不敢怨,甚是觉得林芊芊这样是对的,如若是他遭受了之前的种种,别说是不再回来了,就连这京城必然也是再不踏进一步的,可是心里虽是这样想,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可是任然奢望着林芊芊能回来,回不到过去,至少可以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百转千回的肝肠寸断,七上八下的心里忐忑,期期盼盼的遥望,元夕迭迭屡屡地回来皇宫,林芊芊找到了,他也可以回来了。找来了元稹,元夕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样没有主见的时候,悔不当初那样对待林芊芊,悔不当初当初没有好好悉心去照料她,即便是那时对她好了些,自己的态度也是抱着一种施恩的态度,是他自摆错了姿态,难怪林芊芊不信他,难怪林芊芊从不对自己像对白画那样,能够偶尔的谈笑风生。林芊芊那样敏感细腻的人,又怎会看不出他当时那样的姿态。
如今想起他多恨自己当时的不懂爱为何物,却总以为自己是个多情的种子,多最后才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伤人伤己,逼走了林芊芊……
“哥哥!”元稹风风火火地进来,披着寒气,进来就走到火炉旁烤火唤着还在悲伤沉思中的元夕。
元夕抬头微笑看他说:“来了啊。”
元稹搓了搓手就坐到了元夕的一旁,端了茶几上小厮送上的热茶喝了口说:“哥哥急着找我何事?”
元夕看着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了颤说:“芊芊,我见到芊芊了……”不过几个字,却让元夕说的异常的漫长,他看着元稹,向来坚强的人此时又忍不住酸红了眼眶。
元稹手里的茶杯险些摔在地上,腾的站起身,震惊又激动,胡乱激动地放好茶杯拉着元夕问道:“嫂嫂,真的见到嫂嫂了!”本已经不抱丝毫曙光能再见到林芊芊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一下子便再也忍不住平日里的情思,对林芊芊的离开,他也是哀痛至极的,他也恨过悔过,甚至深深责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毕竟当初是从自己的府上掳走林芊芊的。
“可是她与白画在一起。”元夕哀痛地说着,他的芊芊如今在别人身边笑的那样欢乐,模样那样轻快。
“白画!”元稹更加震惊地盯着元夕,怎么会?林芊芊怎么会和白画在一起,白画向来独居,林芊芊又怎遇得到他?
元夕点头,满眼的落寞说:“芊芊和他在一起笑的很开心,是我从没见过的快乐的样子,四弟,我心里好难受。”
元稹望着落寞的元夕,不禁又想起了他那时那样颓倒哀伤的模样,诸多安慰的话语也只能凝聚成一句:“嫂嫂如今在哪里?”和白画在一起,林芊芊笑的很快乐吗?元稹此时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儿,林芊芊曾经也对他笑过许多次,可是快乐却少。
“走。”元夕刚说完,元稹就立刻拉他起来。
“去哪里?”元夕微楞。
“哥哥,你糊涂了啊,嫂嫂既然回来了,当然是去接她回皇宫啊,莫不是你想就让她在外面这样飘零着!”瞪了一眼元夕,元稹拉着元夕就往外走。
元夕忙拉住元稹,面色有些紧张问道:“元稹,芊芊……她会见我嘛?”
元稹看着元夕,心疼着这样的元夕,如今这样的元夕,林芊芊应该不会不忍不见了吧,他安慰对他微微一笑说:“会的,她会见你的。”元夕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脸,是这样吧,她会愿意见他的,见了她就诚信对她悔过,将心里那句‘我爱你’真真切切地告诉她,再也不是那样施恩的姿态,连同上一世。
“走,四弟,我们去找她,我要把她接回来……”元夕终于振作了自己的心情,他怎么能怯弱地不敢见她,他还有那样多的答应过她的事情没有做到。
二人急急忙忙赶到慕容府,此时夜幕已经落下,泛着灰白,眼看就要全黑了,元夕和元稹等不及小厮的通报就急急进去找慕容易轩了,慕容易轩此时才刚从清风斋出来,门刚打开就见了急切寻来的元夕,见到慕容易轩的第一句话,便是那震痛的:“慕容,芊芊呢,芊芊来了对不对?”慕容易轩微微一怔,看着元夕眼中不忍,只拉着他说:“二位,请进屋说话。”
元夕和元稹进了屋,慕容易轩关了门请他们坐下,元夕急切地目光再次看向慕容易轩问道:“慕容,芊芊呢?”
“陛下,王妃前几日确实在我府上,但是有一件事王爷还是要知道并做好心理准备的好。”慕容易轩神情也是呆着哀愁。
元夕和元稹闻言相视一望,问道:“何事。”二人此时都心里十分不安,仿佛已经预感慕容易轩此时说的话会让他们更加的心慌意乱。
“王妃失去了记忆,他忘记了我们所有人,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慕容易轩话才说道一般,就看着元夕惊呼出声,只见到元夕唇角竟溢出一口鲜血。
“哥哥!”元稹大骇,立刻就扶住了身子往下滑的元夕。
而元夕却不管不顾只见吐血的事情,目光呆滞,死寂地叫人心慌,嘴里只是喃喃道:“忘了吗?忘了所有的一切……”凄然一笑:“难怪如今的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快乐,忘了好,忘了好啊,芊芊,你忘了我是对的!”止不住的心揪成一团的疼。
“心儿,快去请大夫!”慕容易轩惊诧到不行,连忙叫着心儿去请大夫。
“不,心儿,拿着我的令牌,你赶紧进宫去请御医。”元稹慌忙扔了自己的令牌给心儿,然后又和慕容易轩架起了元夕扶他到**,元稹取了手帕为元夕擦拭着嘴角,不忍的眼眶也红了起来,看着元夕哀伤绝望,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芊芊,芊芊……”元夕左手紧紧捏着心口的衣襟,哽咽地喊着,他的心,疼啊!怎么就不记得了呢,这样还叫他如何能在站到她面前,他还怎么告诉她,他爱她,还怎么对她说对不起,怎么带她回家。
“哥哥,你别这样,哥哥,你不要吓我。”元稹看着元夕惨白的脸,无神的双眼,若不是他还叫着林芊芊的名字,他就会以为他这会儿已经去了。盼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这回终于是知道了林芊芊还活着,马上就能见到了,可是听到的确实林芊芊忘记了所有的消息,这样的确让元夕再难以支撑下去,可是……“哥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我这就替你找嫂嫂过来,马上带他来见你。”他起身马上要去找林芊芊。“四弟——”元夕忙拉住他的手,对元稹摇摇头绝望地说:“四弟,芊芊不会再愿意见我了。”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前尘往事,林芊芊又怎还会愿意见他。
“小姐,你不要乱走,公子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和竹溪没有好好看着你的。”这时门边传来了一阵谈话声,竟是白瑜在屋里待着无聊就偷跑出了房间,待着竹韵和竹溪闲逛参观。
白瑜皱鼻对竹韵回着:“这会儿天色这样早,我又睡不着,白画又是在和他们说着什么话,我就不能出来自己找些乐趣吗?”
竹溪闻言淡淡含笑说:“小姐玩可好,只要不要见了那高树就巴巴望着找鸟窝的好,若是被公子看见了,定然不知要怎么笑话小姐呢。”
白瑜最近几日心情都很不错,人也渐渐开朗起来。
在坐的众位有目共睹,只是这记忆没有丝毫要恢复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她能继续快乐下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