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走出御书房,路过沐辰时被他叫了好几声都未听到,直到被他硬扳着身子转了过去才有了一丝反应。
“白琴师……你可还好?”
白瑜木木地点点头,拨掉沐辰的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回到司乐坊时,所有人都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甚至有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白瑜无心去理他们,也无心听那些闲言碎语,抱着琴直直地往房中走去。
“瑜儿,他们所说的,可否属实?”
“何事,我哪里知道是否属实……”
“元夕为你传了御医,又留你用晚膳。”
伯雅已是瞧见了她手上的绷带,脸上瞬间就黑了几分。
白瑜毫无灵魂地笑了几声,抬起右手,怔怔地看了许久。
“你既已知道,何须再问我,雅儿姐,我方才从湖旁走过时还在想,若是跳进那湖里,是不是就解脱了……”
“你!”看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伯雅又是恼怒,又是不忍,“你且留着这条命吧!就当为了我伯雅!”
伯雅将她脱光了丢进浴桶里,帮她擦洗了一遍,又将她捞出来,擦干身子,塞进被子里,才算完事儿。
“睡吧,我知道你不好受,睡着就没事了。”
“雅儿姐,你陪我睡吧,我冷……”
“好,我陪你睡,这样便不冷了。”
元夕一连五日没再传过白瑜,倒是让她过了几天松快日子,又有伯雅的陪同,心情好了许多。
倒是伯雅,被元夕叫去了一次,却不给元夕好脸色,琴也是乱弹一通。
元夕发了怒,她便嘲讽道,“圣上险些毁了一个好琴师,就不配再听到小女子真心弹奏的曲子。”
元夕听了这话,竟是一屁股坐回了软塌上,双目失神地盯着地上。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是朕糊涂,你回去吧,好好照顾……白瑜……”
只是,流言却并未停止,元夕为白瑜传唤御医又留她用晚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后宫,一来二去,很多嫔妃也听说了此事。
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皇后娘娘。
“死了一个又来一个!”
坤宁宫中宫人跪了一地,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出,任由主子在房里摔东西。
“本宫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竟能在短短几日就将圣上迷惑住!”
白瑜正和伯雅弹琴,坤宁宫的宫女就到了,说是皇后娘娘传白瑜去奏曲。
“瑜儿,我总觉得皇后娘娘会针对你……你万事小心。”
“放心,弹个曲儿而已。”
嘴上宽慰着伯雅,心里却是一沉。
她不是傻子,她清楚的很。那些事情司乐坊的人都能知道,皇后又怎会不知道?
抱起古琴,跟着宫女走出了司乐坊。
“这位姐姐,请问……娘娘可有什么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