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圣上,应该快了。”
元夕的语气甚是不耐,太监杜公公回了话,理着头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御书房,阖上房门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这次又会是哪位倒霉的乐师。
“杜公公,圣上此次又是为了何事?”外边的侍卫小声问道。
“司茶坊的茶师泡的茶不合圣上的意,赐了三十大板。圣上传的乐师也还没来,估摸着又是个要倒霉的。”
那侍卫又问道,“这次传了哪位乐师?若是伯雅,说不定圣上不会迁怒。
“沐侍卫,您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若是被圣上听到了,倒霉的就是你我了。
沐辰只好闭了嘴,静静地站在石阶下,朝长廊的尽头望去。
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道纯白的身影。那是一位穿着乐师服的女子,怀中抱着一把古琴,看材质似是把桐木琴。那是张陌生的面孔,也是张极美的面孔,那人生的甚是完美。
例行公事的一问,“腰牌呢?"
白瑜从腰带上取下管事公公给的腰牌,放在沐辰手中。
“先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是。
“小心些,圣上还在气头上。”
将腰牌还给白瑜,许是不忍看到这仙人般的琴师受皮肉之苦吧,鬼使神差地提醒了这么一句。
“多谢。”
白瑜微微-愣,微笑着向沐辰道了谢,然后缓缓地走上石阶,推开御书房的房门,垂首走了进去。
是个话不多的人啊,沐辰盯着那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里这般想着。
教规矩的公公说过,不论是见元夕还是见嫔妃,都得小心为上。
万万不可抬头去看,低着头弹曲儿就好。
白瑜暗自叹了口气,垂着头,放轻步子,走到房中,将琴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行了跪拜礼。
“小女子乐坊白瑜,拜见圣上。”
白瑜自始至终低着头也不抬。
“白瑜?起来吧。”元夕的声音中含着些许惊讶,“朕许久没听过新乐师弹曲儿了,你且弹几曲给朕听听。”
“不知圣上想听什么曲儿?”
“司乐坊的管事公公没告诉你朕的喜好么?”元夕的眉头璧了起来,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怒意。
“圣上息怒。。。。。。是小女子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