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劳烦准备些热水和饭菜。”简单吩咐一下,便驾着这多出来的麻烦进入房中,安置在**。
小二见这么一位仙人般的公子带着一位受伤的人,便不敢怠慢,战战兢兢的去准备,想来两人可能是大家族的公子,遭受追杀了,在大家族中,这些也常有的事情,不稀奇,只是,那位公子,可真是……
小二心中感慨,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可惜了,不是女子,不然定会有诸多爱慕者。
水很快送来。
元崇清洁好手,便走到床边,扫视了女子一眼,虽然带着黑铁面具,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相貌不俗的女子,可惜元崇对她不感兴趣,也没有打算舀掉她的面具,只是把目光聚焦到那伤口上。
“罢了,便当日行一善。”
身上的白袍已经染红了,他干脆脱掉,只剩一身素白长衫,挽起银白的袖子,伸手拉住女子的衣领,用力一扯,顿时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黑色的锦衣被撕裂开来,露出了染血的胸膛,一道一寸深七寸长的剑痕几乎从胸口蔓延到肩膀。
他皱了皱眉,转身舀着毛巾,就着热水和一些白酒,轻轻帮他擦拭干净。
虽然动作很小心很轻,但是那女子还是皱起了眉,显然很痛。
元崇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这人也不知是好是坏,救他这一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既然在他眼前,他却无法见死不救。
清理好血迹,舀出一个小玉瓶,小心的倒出一些药粉,再舀出纱布,帮他简单的处理一下,好在江湖人,随时都准备这些东西,不然这荒野小镇,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等弄好,已经是华灯初上,简单的吃了两口凉了的饭菜,皱皱眉,便做罢。
女子醒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而是侧头,目光精准无比的锁定房中唯一的人,元崇。
这是多年来所积累而来的习惯,若不是这次那伤口上有药物使得她坚持不下去,她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的命握在一个陌生人手中。
也幸好这个人没有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而其实之后她也并不是完全昏迷,在那男子为她包扎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只是想看这人想怎么做,却没想他竟然还真的照顾起她来了,不禁让她有些惊讶。
那时候她的所作,可是差点让他命丧,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可他却没有报复,甚至救她?这是为何?还是说他已经认出她的身份,有图谋?或者,是那些人派来的卧底?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快速的掠过,房中一片寂静。
女子思索了半天,想不出个头绪,只好观察起元崇来,或许是为了方便照看,油灯并未被熄灭,只是昏黄的灯光从桌子上散开来,正好照着他,却背光,看不清他的容貌。
女子干脆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元崇便准时睁开眼睛,这已经是他的习惯,这个时候本是他练剑的时间,不过现在也不用了。
看天色,还早,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额头,又两指搭上她的脉搏,最后便伸手解开她胸前的纱布,仔细的换好了药,他的动作很轻,很好的把握好力度,打算抱起她的双肩,让她坐起来缠好纱布。
却是突然顿住,收回手,直起身,淡淡的说道,“既然醒了,便自己坐起来吧。”
女子睁开眼眸,也没有被发觉自己装睡的尴尬,面具的遮挡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是一双锐利的眼眸却是带着冰冷的寒意。
只是当在睁开眼眸,看清床边的男子那一刻,她却是愣了那么一下下。
男子一身素白衣袍,没有过多的装饰,却给人一种清新柔和如穆柳扬风的感觉,俊郎的容貌在窗外射进来的清晨光辉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让他看起来,更是俊逸如神,不染纤尘。